與陳建社徹底決裂，被他軟禁在家，終日以淚洗面，直到病情惡化，撒手人寰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此刻正站在我面前，用最**的語言，往我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視線從陳飛那張扭曲而得意的臉上，移到了他身后，那對冷眼旁觀的男女身上。
宋伊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快意，而陳建社，我曾經(jīng)稱之為“父親”的男人，他的眼中只有不耐煩和厭惡。
仿佛我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種玷污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在他們眼里，我母親的死，罪魁禍?zhǔn)拙谷皇俏摇?br>一股冰冷的、夾雜著毀滅**的怒火，從我的胸腔深處，一寸寸地?zé)松蟻怼?br>“滾開?！蔽议_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陳飛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：“***跟誰說話呢？你個廢物，還敢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一只手已經(jīng)閃電般地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不是掐，而是扼。
我的食指和中指精準(zhǔn)地扣在他喉結(jié)兩側(cè)的動脈上，只需要稍稍用力，就能讓他瞬間窒息。
快，太快了。
快到陳飛臉上的嘲諷還未褪去，就被驚恐和窒息所取代。
他本能地想要掙扎，想要呼喊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像被釘在原地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，只能發(fā)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破風(fēng)箱般的聲音。
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放開我兒子！”陳建社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厲聲喝道。
宋伊也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指著我，聲音凄厲：“陸沉！你瘋了！快放開小飛！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我沒有看他們，只是死死地盯著陳飛那雙因缺氧而凸出的眼睛。
五年。
這五年來，我所經(jīng)歷的痛苦、絕望和非人的折磨，在這一刻，盡數(shù)化為指尖那冰冷的、可以隨時剝奪他生命的力量。
在被外公的人從那個廢棄的倉庫里救出來后，我被帶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。
那里沒有法律，沒有道德，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。
我用兩年的時間重新學(xué)會走路，又用了三年的時間，將自己打磨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。
我所學(xué)的一切，不是為了自保，而是為了復(fù)仇。
“你剛才說……我媽是被誰克死的？”我緩緩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來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森然的寒氣。
陳飛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他拼命地?fù)u頭，眼中充滿了哀求。
“小飛！小飛！”宋伊哭喊著想沖上來，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，不敢再動彈分毫。
陳建社臉色鐵青，他強(qiáng)壓著怒火，沉聲道：“陸沉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今天是***的頭七，你非要在這里鬧得她不得安寧嗎？！”
“她已經(jīng)不安寧了?！蔽宜砷_了手。
陳飛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，捂著脖子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呼**冰冷的空氣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就像在看一只螻蟻。
“記住，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?！?br>“下一次，你再敢用污言穢語提及我母親，我會讓你，連開口說話的機(jī)會都沒有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，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，堅定地走向母親的墓碑。
我脫下那件破舊的沖鋒衣，仔細(xì)地鋪在冰冷的泥地上，然后，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咚！咚！咚！
三個響頭，額頭與冰冷的石板碰撞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鮮血順著我的額角滑落，與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，滴落在泥土里。
“媽，兒子不孝，回來看您了。”
“他們欠您的，欠我的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，全部討回來?！?br>“您在那邊，安心看著。”
“看我如何，讓這虛偽的陳家，為您陪葬。”
身后，是陳建舍鐵青的臉，宋伊怨毒的眼神，和陳飛驚魂未定的喘息。
而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墓碑上，母親那張永遠(yuǎn)定格的、溫柔的笑臉。
南城的風(fēng)，更冷了。
一場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二
離開墓園，我沒有回那個被外**排的、位于市中心的豪華公寓。
我回到了曾經(jīng)的“家”——南城最破敗的城中村，一個終年不見陽光、空氣里永遠(yuǎn)彌漫著潮濕霉味和飯菜餿味的角落。
五年前，我被打斷腿扔出來后，就在這里租了一間不到十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