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，正拿一根木棍在缸里攪動(dòng)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抬起頭。
一張臉，眉飛色舞，嘴角帶著一種瘋狂科學(xué)家特有的狂熱笑容。
"你就是新來的？"
柳鶯鶯站起身，上下打量顧蘅蕪。
"什么專業(yè)的？"
顧蘅蕪頓了一下："中文系。"
柳鶯鶯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垮了。
"文科生？"
"……嗯。"
"不是理工科？"
"不是。"
"化學(xué)呢？生物呢？材料學(xué)呢？"
"都不是。"
柳鶯鶯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隔夜的餿飯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繼續(xù)攪她的缸，語氣充滿了失望："又是個(gè)沒用的。"
顧蘅蕪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還沒用？你發(fā)霉饅頭煉青霉素差點(diǎn)毒死牛的事要不要再聊聊？
但她忍住了。
穿越者之間要團(tuán)結(jié)。
"柳姐姐，你這缸里是什么？"
"肥皂。"柳鶯鶯頭也不回，"第三十七次試驗(yàn)了。前三十六次都失敗了，但這次我改了油脂的比例——"
話沒說完。
缸里忽然"咕嘟"一聲，冒出一個(gè)巨大的氣泡。
氣泡炸開的瞬間，一股灰綠色的液體**而出。
柳鶯鶯往后一跳，完美躲過。
顧蘅蕪沒躲開。
灰綠色的液體濺了她一身，從臉到裙擺，沒有一處幸免。
院子里安靜了兩秒。
碧桃手里的帕子掉了。
柳鶯鶯回頭看了一眼渾身灰綠的顧蘅蕪，撓了撓后腦勺。
"呃……這批堿可能放多了。"
顧蘅蕪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新?lián)Q的藕荷色裙子上一塊一塊的灰綠斑點(diǎn)。
抬起手，擦了一把臉上黏膩的液體。
聞了聞。
一股燒堿的刺鼻氣味直沖天靈蓋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平靜。
"碧桃，回去幫我換身衣服。"
"是，王妃。"
"再拿一盆熱水。"
"是，王妃。"
"順便告訴王爺——"
顧蘅蕪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(wěn)，灰綠色的液體從她裙角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詭異的痕跡。
"就說我現(xiàn)在理解他為什么長(zhǎng)期失眠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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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在王府生活的第三天，顧蘅蕪總結(jié)出了一條鐵律——
在這個(gè)屋檐下，"正常"本身就是一種天賦。
上午，張嘉嘉——那個(gè)從尼姑庵回來寫網(wǎng)文的前穿越者——拿著厚厚一沓手稿來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