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法。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給我買。"
她嘆了口氣。
"我跟他早就說清楚了，各走各的。女人就那么幾年青春，不可能跟一個窩囊廢耗到老。他現(xiàn)在估計還在哪個小公司湊合著混日子吧。"
包間里一片附和。
"就是就是，你那條件，他哪夠得上。"
"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"
方成端著酒杯過來敬酒："婉清說得對，人得往高處走嘛。"
我站在林婉清身后。
她身上那條一萬五的裙子，上周我副卡刷的。她開來的那輛奧迪，三十五萬全款我出的。上個月的八十萬項目分紅，一分沒留，全打進(jìn)了她的卡里。
她說我沒出息。
說我連件衣服都不舍得給她買。
陸晟年聽完，很滿意。
他端起酒杯，大聲說："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婉清能看清楚，是好事。"
他扭過頭看林婉清。
"這幾年我***，天天都在想你。當(dāng)年是家里不同意，硬把我弄走的?，F(xiàn)在我回來了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。"
包間里的氣溫直接燒到了頂。
全桌拍桌子："在一起！在一起！"
我退到吧臺后面。放下空的酒瓶。
走廊里有動靜。幾個服務(wù)員在搬什么東西。
09.
起哄聲還沒落。
林婉清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對陸晟年說了句"我接個電話"，端著酒杯走到包間角落的陽臺門旁邊。
我在吧臺后面，距離她不到三米。
她手機貼著耳朵，聲音壓得很低。但包間這一側(cè)安靜，她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見。
"都到了？……九百九十九朵對吧……絲帶用的是紅色的那款……別搞錯了……從側(cè)門推進(jìn)來……"
她掛了電話。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又發(fā)了一條微信，幾個字打完，點發(fā)送。
她走回座位。湊到陸晟年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陸晟年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。
從頭到尾她都知道。
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，那枚戒指，那一跪，不是什么驚喜。是她參與策劃的一場演出。
她扮演被求婚的女主角，而她的合法丈夫，站在三米外端著空托盤當(dāng)被使喚的服務(wù)員。
方成突然站了起來。
"各位各位！安靜一下！今晚還有個特別節(jié)目！"
他朝門口使了個眼色。
包間的側(cè)門被推開了。
兩排穿著制服的服務(wù)員推著一輛花車走了進(jìn)來。
花車上鋪滿了紅玫瑰。一整面，紅得發(fā)深，香氣蓋過了酒味。
全場尖叫。
10.
陸晟年站起身。
他整了整西裝的下擺。在所有人的起哄聲里，他走到花車前面，轉(zhuǎn)過身。
面向林婉清。
他理了理袖口，單膝跪在地毯上。
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絲絨盒子。打開。
里面那顆鉆石很大。燈光打上去亮得人睜不開眼。
"婉清，嫁給我。給我一個照顧你一輩子的機會。"
趙蕊帶頭拍桌子："答應(yīng)他！答應(yīng)他！"
整個包間的氣氛被推到了最高處。
林婉清站起來。
她伸出左手。擱在陸晟年掌心里。
她的聲音在抖。
"我愿意。"
陸晟年笑了。他托起她的手，把那枚鉆戒一點一點推進(jìn)她的無名指。
歡呼。掌聲。有人在吹口哨。有人舉著手機錄像。
就在那枚戒指完**進(jìn)手指的那一刻。
我抬手，"啪"的一聲把托盤拍在吧臺上。
聲音干脆。一刀切斷了所有的噪聲。
包間里的歡呼聲像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安靜了。
所有人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吧臺后面。
我從陰影里邁出來。走到水晶燈正下方。
抬起雙手，一下一下地拍。
掌聲在死寂的包間里回蕩。每一下都清清楚楚。
"好感人。"
我看著林婉清。
她的笑還掛在臉上。掛了半秒。
然后她看見了我。
笑斷了。
臉上的顏色一層層褪掉。眼睛瞪大。
她猛地把手從陸晟年掌心里抽回來。那枚鴿子蛋從她指尖彈出去，落在地毯上，滾進(jìn)了沙發(fā)底下。
"顧……顧沉？"
她的聲音尖了一個調(diào)，劈了。
"你怎么在這？你跟蹤我？"
她慌了。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腰撞在桌沿上。
陸晟年從地上站起來。臉拉到了最底。他抬手指著我。
"你哪來的？誰讓你進(jìn)來的？一個端盤子的在這發(fā)什么瘋？保安！"
其他同學(xué)也認(rèn)出了我。面面相覷，沒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