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會出現(xiàn)。也就是說，我要等到今晚零點。
白天剩下的時間，我忙了別的事情。我去了趟小區(qū)門口的早點鋪，老板老王看到我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小韓，你昨天不是沒來嗎？”
“我昨天來了。”
“不對吧，我昨天記得你穿藍色襯衫……”
“我昨天穿的黑色。”
老王撓了撓頭，像是腦子短路了，愣了幾秒才笑著說：“那是我記錯了?！?br>但他眼神里的困惑很明顯——他不是記錯了，他是記得清清楚楚，但他看到的“昨天”和我經(jīng)歷的“昨天”不一樣。他的記憶里有兩個我，一個穿藍色襯衫，一個穿黑色。他在努力把這兩個矛盾的形象合并成一個，但做不到。
這說明一個問題——舊循環(huán)的記憶不是“被刪除”，而是被“覆蓋”了。只要覆蓋得不夠徹底，縫隙就會露出破綻。
而張姐能看到這些縫隙。
下午三點，我打電話給陳教授。
陳教授是我大學的導師，研究時空物理學，2012年那次實驗事故之后就退休養(yǎng)老了。他的號碼好久沒撥，響了三聲后，接通了，那頭的聲音嘶啞而平靜。
“小沈？好久沒聯(lián)系?！?br>“陳教授，我想問您一個問題。一個人如果經(jīng)歷時間循環(huán)，但世界還正常運行，那循環(huán)過程中消耗的是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“你家的鐘開始倒走了？”
我后背一陣發(fā)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家的鐘也開始倒走了?！标惤淌诘穆曇艉茌p，像是在念一句咒語，“2012年那次實驗事故后，我以為一切結(jié)束了。但三個月前，我家的老鐘凌晨零點開始倒轉(zhuǎn)。最開始我以為我老了，睡糊涂了。直到我發(fā)現(xiàn)書架上那本《時間與重置》的書封面變了，我才意識到——時間裂縫還在，它只是換了種方式運轉(zhuǎn)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通過人?！?br>陳教授說，2012年那次實驗室失控，他親手關(guān)閉了實驗裝置，但他妻子在里面。為了救妻子，他將自己的時間片段撥進了掛鐘里，將一個活生生的人，“鎖”進了機械里。從那以后，他家的鐘每天凌晨零點都會倒走，他妻子就被困在那座鐘里，成了時間裂縫的看守者。
“那掛鐘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我家？”
陳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