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剛結(jié)束一場輕松旅行。
她一進(jìn)門就笑著開口：
“外面冷死了，我還給叔叔阿姨帶了京海特產(chǎn)——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看見了桌上的協(xié)議。
空氣一下安靜。
她慢慢放下手里的袋子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語氣很平。
“離婚。”
她愣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像聽見什么荒唐話。
“曹正彬，你至于嗎？”
她脫下大衣，踩著拖鞋往里走，語氣甚至還有點不耐煩。
“就因為我陪振宇兩天？”
我抬頭看著她。
“除夕夜，你扔下自己丈夫，跑去陪另一個男人過年。”
“你覺得這是小事？”
她臉色明顯變了。
但很快，又壓下去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？”
“振宇媽媽身體不好，他一個人在外地趕不回來，我過去幫忙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忽然覺得特別累。
她到現(xiàn)在都沒明白。
問題從來不是“幫忙”。
是她永遠(yuǎn)把謝振宇排在我前面。
我盯著她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詹妮娜，你知道我爸昨晚問你幾次嗎？”
她動作停住。
我繼續(xù)說：
“我媽做了一桌菜，等到九點?！?br>“他們一句重話都沒說，還怕我難堪?！?br>她眼神閃了閃。
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接話。
我第一次沒給她留臺階。
“結(jié)婚三年，你知道我最累的是什么嗎？”
“不是掙錢，不是養(yǎng)家?！?br>“是我每次都得告訴自己，你只是心軟，你只是重感情?！?br>“可一個已婚女人，把另一個男人看得比自己丈夫還重要，這婚姻有什么意思？”
詹妮娜臉徹底沉了。
她抬手把頭發(fā)往耳后撥了下，語氣也冷下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要因為這點事離婚？”
“曹正彬，你別鬧了行不行？”
那句“別鬧了”，像根**進(jìn)我太陽穴。
以前她每次這樣說，我都會退。
可今天，我突然不想忍了。
我起身，把簽字筆推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協(xié)議?！?br>“沒問題就簽。”
詹妮娜盯著我，眼里終于有了點慌。
她可能沒想到，我會來真的。
沉默幾秒后，她忽然把協(xié)議往旁邊一推。
“我不簽?！?br>“你冷靜幾天再說?！?br>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往臥室走。
像以前無數(shù)次吵架那樣，準(zhǔn)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