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明天就要進宮了。
明天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，天快亮了。
我把信放回原位，將一切復原，快步走出了書房。
回到臥房時，他還在睡。
我輕手輕腳地爬**，在他身邊躺下，側(cè)過身，看著他的側(cè)臉。
他的睫毛很長，在燭光中投下一片陰影。嘴角微微上翹，像是夢到了什么好事。
我伸手，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。
如果我有一把刀，我會現(xiàn)在就捅進他的心。
可是，不行。
殺了他，沈家的罪名一樣洗不掉，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樣會動手。
我要的不是他一個人死。
我要的是他背后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
我慢慢地收回手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睡去。
明天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迷迷蒙蒙中，我覺得有人抱住了我，力氣很大，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里。
我聽見他低聲說了句話。
很輕，很輕，像是夢囈。
“我不會讓你死的?！?br>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可他還在睡。
那句話，究竟是他的真心，還是夢話？
我不確定。
但我確定，這輩子我絕不會再相信他。
一個字都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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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刺
我醒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大亮了。
身邊的位置是空的，被褥已經(jīng)涼了。他什么時候起來的，我完全沒有察覺。
丫鬟端了熱水進來，替我梳洗裝扮。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，一張略顯蒼白的臉，眉眼間帶著濃重的疲倦。
昨夜的記憶涌上心頭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所有情緒都壓下去。
“夫人，您昨夜沒睡好？”丫鬟問。
“有些認床?！蔽艺f。
丫鬟便笑了：“姑爺對您可真好，一大早吩咐廚房給您燉了燕窩，還說不許任何人吵您，讓您睡到自然醒呢?！?br>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應。
燕窩？
前世他也這樣，對我好，好得讓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
可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，他對我的所有好，都是為最后那一刻做準備。
他要我死，就得讓我先活著，讓我活著把玉璽放進庫房，讓我活著替他向父親傳遞錯誤的信息，讓我活著做一個完美的棋子。
“姑爺呢？”我問。
“去前廳了，說是有客人來訪。”
客人？
這個時候，誰會來做客？
“替我梳妝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