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小時候玩的另一種暗號。意思是：“信Z?！?br>Z。那個神秘的競賽教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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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警官——現(xiàn)在該叫林警官——拍拍我肩。
“Z是我們的人。或者說，他是我們請的外援。十年前那起‘溺亡案’，就是他幫我們做的假死保護(hù)，對象是——”
“周叔叔。”我接話，“所以他也是**？”
“曾經(jīng)是?！绷志傺凵癜盗税?，“后來叛變了?；蛘哒f，我們以為他叛變了。直到昨天，他給我們傳了陳副院長的犯罪證據(jù)，然后——他被發(fā)現(xiàn)死在車?yán)铩?*，或者他殺，還沒定論?！?br>我腦子嗡嗡響。
周叔叔死了？那個教我游泳、給我寄習(xí)題集、在停車場威脅我的周叔叔？那他最后給我耳機(jī)，是真心幫我，還是另一層的局？
“林晚，”林警官打斷我，“現(xiàn)在有個選擇給你。陳副院長雖然被抓，但他背后還有人。我們需要一個臥底，進(jìn)那所‘研究所’，查出幕后主使。你簽的那份文件，現(xiàn)在是我們最好的證據(jù)。但這也意味著，你要繼續(xù)演下去。演一個被控制的狀元，演四年，甚至更久。”
“我哥呢？我媽呢？”
“你哥會‘死’，然后以新身份出國。**和**——他們確實收了錢，參與了做局。但念在是被脅迫，可以緩刑。****手術(shù)費，我們解決。”
我看向我哥。他搖頭，眼眶通紅：“晚晚，別答應(yīng)。你去清華，好好讀書，過正常日子。哥這輩子就這樣了，你別——”
“我答應(yīng)?！蔽艺f。
我哥愣住。我走過去，像小時候那樣，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?！案?，你說過，我是咱家最聰明的那個。聰明人不跑，聰明人下棋。這盤棋，我要下完?！?br>我轉(zhuǎn)向林警官：“但我有個條件。我要知道Z是誰。全部?！?br>她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說——
“Z是你初三那年的競賽教練。也是你親生父親?！?br>我如遭雷擊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酸水涌到嗓子眼，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個在習(xí)題集里給我留暗號的Z，那個我崇拜了多年的數(shù)學(xué)天才，那個“給能解出最后一題的人”——竟然是我爸？
不對。
我一直以為我爸是那個喝醉了會**的林建國。他打我哥，打我媽，打完躺在沙發(fā)上，像個死人。我恨他，但他是“我爸”。
周正？這個名字對我來說，只是個符號。是Z，是習(xí)題集，是考場里的暗號。不是“爸爸”。
“晚晚？”林警官叫了我一聲，手搭在我肩上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我抹了把臉。臉上有水，不知道是汗還是淚。
“周正他——他死之前，有沒有給我留話？除了那條短信，還有沒有？”
林警官沉默了兩秒：“他說：‘告訴她，習(xí)題集最后一頁，用火燒。’”
我渾身一震。
習(xí)題集最后一頁。我用紫外線照過，用手摸過，用水泡過，就是沒用火燒過。那個老狐貍。
“**林建國，不是你親爸。你親爸叫周正，是當(dāng)年省里最年輕的數(shù)學(xué)教授，也是‘凈考’項目的發(fā)起人。二十年前，他因為舉報高考作弊團(tuán)伙，被人報復(fù)。妻子‘意外’死亡，他被迫把你托付給戰(zhàn)友林建國撫養(yǎng)。然后，他隱姓埋名，成了競賽教練Z?！?br>林警官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紙，遞給我。
“DNA比對報告。周正和你，親權(quán)概率99.9997%?！?br>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盯著“周正”兩個字，盯著“林晚”兩個字。中間有一條線連著。直線。
原來血緣這種東西，在紙上只是一條線。在現(xiàn)實里，是一條命。
“行?！蔽艺f，聲音穩(wěn)下來了。不管是林建國還是周正，反正這局棋，老子要贏。
“那我媽——”
“**知道。”林警官接過話，“二十年前，她親手把最小的兒子交給‘新**’，換了一筆錢，給**——林建國——治病。她收了二十萬定金，不只是為了還債，也是為了見——你另一個哥哥?！?br>我想起我媽凌晨四點的敲門聲，想起她指甲上的碎鉆，想起她說“算媽求你”時的顫抖。
原來那不是愧疚。那是交易。她用我，買了見那個兒子一面的門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