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陸續(xù)熄滅。

她掏出手機，給阿強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明天幫我查一下，運營部的打印機什么型號。”

阿強秒回：“你終于要轉(zhuǎn)行當偷打印機的了？”

“正經(jīng)的?！?br>
“行吧。明天帶你看。”

蘇小小放下手機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
腦子里還在轉(zhuǎn)那些碎片。

藍色粉末。

12%回扣。

五萬外聯(lián)費。

四箱配件庫存。

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像一幅畫。畫里畫著一個問題：劉玲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

她睜開眼。

桌上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。她拿起筆，畫了條線。

線上標著時間。

昨天、今天、明天。

明天藍鯨那邊要送來加密U盤。

她在那條線后面畫了個問號。

明天會發(fā)生什么？

她放下筆，關(guān)上筆記本。

清潔間的燈還亮著，她沒關(guān)。推開門走出去，走廊空蕩蕩。

聲控燈亮了。

她往值班室走，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著。

手機震了下。阿強發(fā)來張照片。照片里是臺打印機，底下貼著型號標簽。

阿強：“剛趁著下班前拍的。型號KY-8700，能掃描能打印能復(fù)印。”

蘇小小放大圖片。打印機型號下方有行小字：“推薦用紙：80gA4復(fù)印紙”。

她關(guān)上手機。

KY-8700，公司標配打印機。但問題不在打印機。

問題在配件庫存。

上個月?lián)Q了新設(shè)備，不可能需要額外配件。除非那些配件不是給打印機用的。

是用來做別的東西。

蘇小小走到值班室門口。推門進去，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。

她坐到床邊，打開筆記本，翻到第67頁。

把那串標注又看了一遍。

藍色粉末、垃圾桶紙張、設(shè)備異常記錄。

她拿起筆，在下面加了一行字：

“明天，藍鯨U盤?！?br>
2. 垃圾桶里的碎紙片

凌晨一點半，蘇小小推著清潔車進了運營部。

走廊燈已經(jīng)關(guān)了，只剩安全出口的綠光。她打開手機手電筒，照著地面往前推。碎紙機旁邊有個紙簍，里面塞滿了廢紙。

她彎腰準備換垃圾袋，忽然看見紙簍底部有個紙團。

那紙團邊緣參差不齊，明顯不是被碎紙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