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年長的衙役嘆了口氣："蘇夫人，就算這人的證詞不算數(shù)，你連闖三道禁行關(guān)卡也是實情。按規(guī)矩，我們必須記錄在案。"
"等記完了，你自然可以走。"
我急得跺腳："差大哥，記錄在案需要多久？"
"半個時辰吧。"
半個時辰。
鄉(xiāng)試開考都結(jié)束了。
"能不能先放我去送考引？回來再記錄？"
衙役面露為難。
沈靈芝又開口了，聲音輕飄飄的："差大哥，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。要是人人都能先走再回來，衙門的臉面往哪擱？"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這個女人，就是鐵了心不讓那個考生進考場。

**章

我想到了一個辦法。
"差大哥，既然你們不放心我走，能不能派一個人替我把考引送到貢院？"
"貢院就在城東，騎快馬一盞茶就到。"
年長的衙役想了想，似乎覺得可行。
可沈靈芝立刻攔?。?差大哥，她手里那張考引還沒查清楚來路呢。萬一真是從別人身上搶的，你們拿著贓物去貢院，那不是幫她銷贓？"
我簡直要被氣笑了："考引上面****寫著考生的名字和籍貫！你去貢院一對就知道是不是本人的！"
"誰知道是真是假？"沈靈芝不慌不忙地說，"現(xiàn)在外頭仿造文書的手藝多了去了。萬一是假的呢？"
衙役不是蠢人，但事涉文書真?zhèn)危麄円膊桓逸p易表態(tài)。
鄉(xiāng)試的考引是知府衙門統(tǒng)一發(fā)放的，上面蓋著官印。衙役雖然能辨認官印，但這個責(zé)任誰也不想擔。
我知道跟沈靈芝講道理沒有用。
她根本就不在乎道理。
"差大哥，那能不能讓人去請巡城校尉裴子衡？"
"他是我夫君，也是城防營的人。他來了，可以替我擔保。"
年長衙役一聽裴子衡的名字，眉頭松了幾分："裴校尉？你是裴校尉的夫人？"
"是。"
"那行，我派人去請他。"
我心里稍安。
裴子衡雖然耳根軟了些，但他畢竟是城防營的人，懂規(guī)矩。只要他來了，替我說句話，我就能脫身。
可我忘了一件事。
沈靈芝跟裴子衡，是一起長大的。
小卒很快就把裴子衡找來了。
他穿著巡城的官服，一路小跑過來，額上還沁著汗。
我剛要開口，沈靈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