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的字帖——顧衍之每年元宵都被點(diǎn)名給宮中寫楹聯(lián)，她抄的是他慣用的瘦金體，但每一筆的起勢都做了微調(diào)。
**天送了一包鳳凰城的松花糕——那是他七歲離京前最愛吃的點(diǎn)心，后來鳳凰城被并入鄰州，那家糕餅鋪?zhàn)訋缀鯚o人知曉。
第五天送了一盞***的親手做過的同樣式的孔明燈——顧夫人三年前病故，那盞燈的樣式旁人不知道，但沈昭寧知道，因?yàn)槭q那年中元節(jié)，她偷偷跟在顧衍之身后，看他和母親一起放燈。
每一樣?xùn)|西都精準(zhǔn)地戳在顧衍之的軟處。
第五天傍晚，小硯把孔明燈送進(jìn)書房時，顧衍之坐在桌后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公子，還是放那兒？”
“她怎么知道這盞燈的樣式？”
“小的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我母親做那盞燈的時候，身邊只有我?！?br>小硯縮了縮脖子。
顧衍之拿起燈，翻過來看了看底部。燈紙內(nèi)側(cè)用極小的字寫了一句話：
“那年中元節(jié)我跟了你一路，你放燈的時候哭了。我本想笑你，但沒笑出來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讓她明天別來了。”
“真不見？”
“別來了?！?br>小硯出府傳話時，沈昭寧正站在巷口的老槐樹下。
聽了這句話，她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好?！?br>她沒有追問原因，沒有多說一個字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小硯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他回屋稟報時，顧衍之正站在窗前。
“公子，沈小姐走了。她說好?！?br>“好？就一個字？”
“就一個字。”
顧衍之沒再說話。
——
第六天，沈昭寧沒來。
第七天，也沒來。
第八天——
小硯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巷子兩頭張望，被路過的管家訓(xùn)了一句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沒看什么。”
他縮回脖子，心想大概是自己多事。
書房里，顧衍之翻著那卷《北疆水利紀(jì)要》，翻了三遍同一頁。
他煩躁地把書扔在桌上。
“小硯?！?br>“在！”
“外頭什么動靜都沒有？”
“什么動靜？”
“……沒什么?！?br>小硯撓了撓頭，忽然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公子，是您讓沈小姐別來的?！?br>顧衍之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讓小硯后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