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道，“國庫虛耗，民生凋敝，長此以往，****！”
魏明深深看了林越一眼，那眼神中有驚訝，也有贊許，但更多的是滄桑?！澳贻p人，有這份心是好的。但你要明白，在朝堂上，有時候光有心、有證據(jù)，還不夠。還需要時機，需要……一股能推動事情的力量。”
他坐回案后，手指敲著那疊證據(jù)：“這些東西，單看是疑點，連起來看，是指向一條脈絡(luò)。但還缺最關(guān)鍵的一環(huán)——人證，或者，足以讓他們無法辯駁的鐵證。比如，那批‘損耗’的漕糧最終流向了哪里？消失的田賦變成了誰的私產(chǎn)？那筆被動了手腳的***，落入了誰的囊中？這些，你查到了嗎？”
林越默然。他確實還沒查到這一步。資金和物資的最終流向，往往被多層偽裝，涉及****、隱秘田莊、甚至境外貿(mào)易，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能力，極難觸及。
見林越不語，魏明語氣緩和了些：“不過，你能查到這一步，已屬不易。至少，讓我們知道，問題出在哪些環(huán)節(jié)，哪些人可能牽涉其中。”他沉吟片刻，“這樣吧，這些東西，先放在老夫這里。老夫在御史臺還有些老關(guān)系，可以試著從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旁枝末節(jié)入手，比如查驗當年工程物料采買的記錄，或者暗訪一些可能知情的舊吏。但此事急不得，需耐心，更要保密?！?br>這已是林越目前能得到的最好回應(yīng)。魏明愿意接手，并以他的經(jīng)驗和人脈暗中調(diào)查，比他自己像無頭**一樣亂撞要強得多。
“多謝魏大人！”林越起身，鄭重行禮。
“先別謝?！蔽好鲾[擺手，神色嚴肅，“此事風險不小，一旦開始，便無退路。你，還有蘇墨那小子，都要有心理準備。李林甫……不是善與之輩。他那‘口蜜腹劍’的名聲，可不是白來的?！?br>林越心中一凜，點了點頭。
離開御史臺時，天色已近黃昏?；食堑年幱袄煤荛L，空氣中帶著晚春的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