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和地上幾道搬冰柜留下的劃痕。
空氣里殘留著炭火和孜然的味道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走到馬路邊，隔著兩條車道看著對面。
我正蹲在門口擦烤爐的鐵架子，余光看到了她。
她踩著高跟鞋過了馬路，站在我面前。
"陳烈。"
我抬頭看她一眼，沒站起來，繼續(xù)擦鐵架子。
"搬到對面就有用？"她聲音里帶著笑，但嘴角是緊的。"你以為客人認的是你這個人？他們認的是那個位置。你等著吧，一個月不到你就知道什么叫門可羅雀。"
擦完最后一根鐵條，我站起來，把抹布搭在肩上。
"周姐，你那邊的鋪子空著也是空著，趕緊找下家吧。"
她盯著我的臉，目光扎了兩秒。
然后笑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扔了一句："文昌路這一片的鋪子都是我的，你以為換個地方我就管不到你了？"
我沒接話。
她上了車，車門砰的一聲關上，奧迪調了個頭，開走了。
小楊從后廚探出頭來："哥，她剛才說什么？"
"沒說什么。去殺魚，今晚加一道烤魚，新店開業(yè)送新菜。"
第三章
開業(yè)第一晚。
傍晚六點，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，第一桌客人就到了。
老馬拎了兩箱啤酒過來，往桌上一放："開業(yè)大吉，這算我的賀禮。"
"行，今晚你那桌免單。"
"那我可不客氣了。"他**手坐下，朝后廚喊，"先來三十串羊肉、二十串板筋！"
七點，人開始多起來了。
微信群里發(fā)消息管用，老客一個接一個往里走。
"陳哥新店氣派啊，比原來大多了。"
"空調呢？有空調？原來那家熱得我背心都能擰出水來。"
"八折？真的假的？"
我站在門口烤爐后面，一邊翻串一邊打招呼。
每一個進門的人都先往馬路對面看一眼——36號黑著燈，卷簾門拉下來半截，招租廣告還貼在門玻璃上，皺巴巴的。
"喲，對面關了？"
"沒關，房東把租金翻了十倍，陳哥不干了，搬這邊來了。"
"十倍？！她瘋了吧？"
消息傳得很快。
**攤就是最好的信息中轉站——一杯酒下肚，什么都往外倒。
到晚上九點，十張桌子全坐滿了，門口又排起了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