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張調(diào)色號，你都在旁邊看著。你親眼看過那些圖紙從一張白紙變成成品。你告訴我，那到底是誰做的？"
她的眼珠往左偏了一下。
我知道這個微表情。她在組織措辭。
"設計這種東西......很多人參與......你只是執(zhí)行層面的......"
"行。那周凱什么時候提案？"
她猶豫了。
"你都離職了，知道這些有什么用？"
"有沒有用是我的事。什么時候？"
沉默。
十五秒后，她伸手端起冰美式，喝了一口。冰塊碰杯壁的聲音很脆。
"后天。恒達地產(chǎn)，張明遠。兩千萬的商業(yè)綜合體設計合同。周凱準備了三個月，公司上下都押在這一單上。"
后天。
我在心里把時間鎖死。
"在哪？"
"恒達總部。三十二樓會議室。下午兩點。"
"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？"
她把杯子放下，冰美式只剩半杯。
"因為我?guī)退淼腜PT演示文稿。"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我笑了。
"你幫他整理的。"
"別用那種語氣看我。"
"你幫他整理的我的方案。"
"那不是你的方案！"
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。旁邊桌的兩個女生回頭瞥了一眼?？Х葯C的噪音遮住了大部分回響，但足夠近的人都能聽到她在喊。
"那不是你的方案，"她壓低了音量，但每個字都咬著牙縫出來，"我在那間公司也待過，我親眼看過周凱熬夜畫圖。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加班？每個人都在加班！我發(fā)誓，云頂方案的核心概念就是周凱先提出來的，跟你沒有半點關(guān)系！"
她發(fā)誓了。
我沒說話。只是看著她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"砰"的一聲。
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從中間炸開一道裂紋，像蜘蛛網(wǎng)一樣朝四周擴散。屏幕上"周凱"兩個字的微信置頂聊天框被裂紋劈成了兩半。
蘇晴低頭看著手機，手懸在半空，沒敢碰。
咖啡廳里安靜了兩秒。旁邊桌的女生探頭過來看了一眼，嘴巴張成一個O。
"你的手機......自己碎了？"其中一個小聲說。
蘇晴的肩膀在發(fā)抖。
她慢慢抬頭看我。這一次，她的眼睛里沒有憤怒。只有恐懼。
"陸言......你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