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梗概
她叛逆了整整三年，說了三百句“你怎么不**”。 母親從沒還過一句嘴。 直到那天她推開病房的門，看見母親枯瘦的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。 床頭柜上放著一本用拼音寫的日記，最后一頁寫著： “曉曉，媽賺夠你的學(xué)費了，可以死了。”

第一章：你從來就不是我媽
林曉把煙頭掐滅在窗臺上，火星燙了一下指尖，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現(xiàn)在她什么都不怕了。
身后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，她動作極快地推開窗戶，讓冷風(fēng)灌進來，把煙味吹散。但這個動作她已經(jīng)做過一百多次了，還是不夠快。
“你是不是又抽煙了？”
李秀蘭站在門口，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工裝，領(lǐng)口還沾著超市水產(chǎn)區(qū)的魚鱗。她拎著一袋菜，臉上的皺紋在昏黃的燈光下像裂開的旱地。
林曉沒吭聲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李秀蘭換掉鞋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種讓人煩躁的黏膩感，“你身上一股煙味，別以為我聞不出來。你一個女孩子家——”
“女孩子家怎么了？”林曉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染成臟橘色的頭發(fā)甩到臉上，“女孩子家就得像你這樣？一輩子在超市殺魚，四十歲看著像六十歲，連老公都受不了跑了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李秀蘭拎著袋子的手抖了一下，塑料袋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聲響。她沒有發(fā)火，只是低下頭，把菜拿出來放在桌上：“今天買了排骨，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?！?br>“我說了我不愛吃?！绷謺岳湫Γ拔艺f了一百遍了，我不愛吃糖醋排骨。那是八歲的時候愛吃，我現(xiàn)在十八了，你腦子能不能跟上一下？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？媽明天——”
“不用。我出去吃?！绷謺詮囊巫由献鹦７馓?，兜里的煙盒掉出來，她彎腰撿起的時候，看見李秀蘭的眼睛正盯著那包紅塔山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？”李秀蘭的聲音變了，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東西。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?！?br>林曉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。
“你給我站?。　崩钚闾m突然提高了音量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那只手常年泡在冰水里殺魚，骨節(jié)粗大，指甲縫里永遠洗不干凈。林曉低頭看著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