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拍得挺起勁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也拍清楚?！?br>男人臉色有點難看。
“我就是看不慣年輕人不讓座?！?br>我說：
“所以你現(xiàn)在看清楚了嗎？”
他皺眉。
“誰知道你是真假？”
車廂里有個年輕女孩忍不住開口：
“大哥，這都假肢了，還能有假？”
男人被懟得臉色發(fā)青。
“我就隨口一說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殘疾證和醫(yī)院復(fù)查單。
打開，舉起來。
“殘疾證?！?br>“醫(yī)院復(fù)查單?！?br>“今天早上九點半，我要去骨科復(fù)查?！?br>我看著鏡頭，一字一句說：
“夠清楚了嗎？”
男人沒說話。
大媽也不說話了。
她手里的拐杖垂在一邊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有人低聲說：
“這也太尷尬了吧?！?br>“剛才罵人罵得那么兇。”
“人家是真殘疾?！?br>“**那個也有病，動不動就拍人臉。”
這些聲音終于不是罵我的。
可我沒有覺得痛快。
只覺得荒涼。
因為如果我沒有卷起褲腿呢？
如果我今天穿的是長裙，或者我不愿意讓別人看見假肢呢？
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默認(rèn)我是裝的？
默認(rèn)我冷血？
默認(rèn)我活該被拍，被罵，被掛到網(wǎng)上？
大媽緩了半天，終于擠出一句：
“那你早說不就行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說了?！?br>“您不信?！?br>她臉色難看。
“你這小姑娘說話怎么這么沖？”
“我年紀(jì)大了，站不住，問你讓個座怎么了？”
我指了指旁邊那個空位。
“您從頭到尾都可以坐那里。”
“您不是沒座?！?br>“您是非要我這個座?！?br>大媽嘴硬：
“我就是沒看見。”
旁邊那個年輕女孩小聲嘀咕：
“空位那么大，誰看不見?！?br>大媽瞪了她一眼。
女孩立刻別開臉，但還是小聲說：
“本來就是?！?br>那個拍視頻的男人這時候開始往后退。
我看見了，直接開口：
“大哥，別走。”
他臉色一沉。
“你還想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
“你拍了我的臉。”
“剛才還說要讓大家看看年輕人有多冷血?！?br>“現(xiàn)在視頻還在你手機里。”
“我要求你當(dāng)著我的面刪除?！?br>男人說：
“我刪就是了?！?br>他說著低頭點手機。
我看著他。
“別只刪除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