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草藥？打算做什么？”
“煉丹。”陳淵一字一頓，“雖然我的丹田被封，但我還能感知藥性。我想試試……能不能把那些‘廢’的東西，變成藥?！?br>吳郎中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有意思！真有意思！所有人都想煉出極品靈丹，你這廢人卻想煉廢丹？行，老夫這里正好有些發(fā)霉的草藥、爛掉的草根，你要就拿去玩吧！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陳淵就在這座破廟里度過。
他沒有丹爐，就用瓦罐代替。沒有靈火，就用枯枝生火。
他嘗試了吳郎中給的所有廢料：發(fā)霉的人參、腐爛的黃精、甚至還有毒蛇的**。
每一次煉制，過程都極其痛苦。因為無法調(diào)動靈氣，他只能靠精神力去感知丹藥的細微變化。每一次炸爐，飛濺的碎片都會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傷疤。
但他沒有放棄。
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從吃下那半顆廢丹后，他的身體產(chǎn)生了一種奇異的變化。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毒素和雜質(zhì)，進入他體內(nèi)后，竟然會被某種力量緩慢吸收，轉(zhuǎn)化為一絲絲微弱的暖流。
這天下午，陳淵再次開爐。
這一次，瓦罐里放的是劇毒的“鶴頂紅”粉末和幾種相克的草藥。按照常理，這東西煉出來必死無疑。
但在陳淵的感知中，這些劇烈沖突的藥性，卻在一種特殊的頻率下開始融合。
“成了！”
瓦罐揭開，里面沒有煙霧，只有一顆龍眼大小、通體漆黑的丹藥。它不像之前的廢丹那樣坑洼，反而光滑如鏡，表面流轉(zhuǎn)著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。
陳淵拿起丹藥，毫不猶豫地吞下。
轟！
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(nèi)炸開，像是無數(shù)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經(jīng)脈。劇痛讓陳淵幾乎昏厥，但他死死咬住嘴唇，鮮血順著嘴角流下。
他在賭。賭這種廢丹能重塑他的經(jīng)脈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劇痛漸漸平息。
他終于明白了。
青嵐宗的丹道講究純凈、單一、高效。而他的路，恰恰相反。他要走的，是一條“包羅萬象、化腐朽為神奇”的無上丹途。
第三章 三年之約
時光荏苒，三年轉(zhuǎn)瞬即逝。
青石鎮(zhèn)外五十里，黑市拍賣場。
這里魚龍混雜，三教九流匯聚。今天，這里有一場特殊的拍賣——壓軸品是一株即將枯萎的“千年血參”，據(jù)說能吊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氣。
拍賣場內(nèi)，氣氛熱烈。
“五百下品靈石！”
“六百！”
“八百！”
價格一路飆升。
而在角落的陰影里，一個穿著粗布**的青年靜靜地坐著。他面容普通，眼神卻深邃如古井，周身散發(fā)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藥香。
正是陳淵。
這三年來，他以“散修陳三”的名號行走江湖。沒人知道他的底細，只知道他出手闊綽，且總能拿出一些奇怪的丹藥。有人說是毒藥，有人說是神藥，全看你怎么用。
“一千二百靈石！還有更高的嗎？”拍賣師敲響了手中的小錘。
就在這時，二樓雅間突然傳來一個傲慢的聲音。
“兩千萬年靈石。”
全場嘩然。
二樓包廂的門簾掀開，走出一個身著青嵐宗內(nèi)門服飾的青年，眉宇間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氣。正是當(dāng)年的趙乾。此時的他，已是筑基后期大**，距離結(jié)丹只差臨門一腳。
趙乾掃視全場，目光在陳淵所在的角落停留了一瞬，似乎覺得有些眼熟，但很快便移開了。畢竟，一個落魄的散修，還不值得他放在眼里。
“既然趙師兄出價，那這血參歸趙師兄無疑了?！迸馁u師諂媚地笑道。
然而，就在交易即將達成時，角落里那個粗布青年卻緩緩站了起來。
“等等?！?br>陳淵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這位道友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趙乾皺眉，終于認(rèn)出了陳淵，臉上閃過一絲厭惡，“散修也敢跟我搶東西？”
陳淵沒理會他，而是徑直走到臺前，從懷里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小瓷瓶，放在桌上。
“血參雖好，但已瀕臨枯死，強行服用只會爆體而亡。我這里有一顆丹藥，名曰‘枯榮丹’，能讓這血參起死回生，藥效翻倍。”
全場寂靜。
枯榮丹？沒聽說過。而且這瓷瓶看起來破破爛爛，里面的東西能是什么好貨色？
趙乾忍不住大笑起來：“陳淵？是你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