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十年，死了三萬弟兄，終于殺進(jìn)皇宮。
我提著劍，踏著血，一步步走向龍椅。
皇帝沒跑沒求饒，從龍袍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灰狼。
"哥們兒，借個火？"
我的劍，掉了。
第一章
大禹朝景隆三十年，秋。
皇宮的城門在我腳下碎成渣的時候，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十年了。
終于到這一天了。
攻城錘撞了第三下，兩扇鑲金銅釘?shù)拇箝T朝里倒下去，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揚起半丈高的灰塵。
門后的禁軍列成方陣，鎧甲在火光里泛著冷光，長矛如林。
我提著劍，身后是跟了我十年的八千弟兄。
"殺。"
我沒喊。
我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八千人同時邁出了那一步。
這一路殺了多少人，我沒數(shù)。
刀刃砍到骨頭上的那種鈍響，我聽了十年，但今天格外脆。
可能是因為禁軍的骨頭比邊關(guān)的**軟。
也可能是我今天心情好。
宮墻很高，走廊很長。
每穿過一道門，地上就多一層血。
有他們的，也有我弟兄的。
到太和殿前那片廣場的時候，我身后只剩兩千人。
張鐵柱——我的先鋒大將——臉上一道新添的口子從眉角劃到下巴，血糊了半張臉。
但這愣子咧嘴一笑，豁了半截的門牙在火光里泛著光。
"大哥，御林軍散了。"
"前面呢？"
"空的。"他往前指了指，"皇帝在金鑾殿，就一個人。沒走。"
我點點頭，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血，抬頭看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。
八十八級漢白玉臺階。
臺階上沒有一個守衛(wèi)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這種感覺在戰(zhàn)場上通常意味著兩件事：要么是陷阱，要么是對方已經(jīng)徹底放棄。
但誰管他呢。
我等這一天，等了十年。
從一個種地的泥腿子，打到手里攥著八萬人的命，再打到兵臨皇城腳下。
十年里死掉的弟兄，欠他們的血債，全在這八十八級臺階上頭。
我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靴底踩在漢白玉上，每一步都在金鑾殿前的死寂里砸出回聲。
腳底黏糊糊的。
是血。
不知道是誰的。
走到最后一級臺階，我停了兩秒，深吸一口氣，把劍握緊。
推開殿門。
門軸發(fā)出嘎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