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命契書
丫鬟紅杏哭著勸我:“小姐,您身子都這樣了,還繡什么嫁衣?”
我說:“婚期就在三年后,總要早些準備?!?br>
第二年,我替蕭燼渡寒毒,雪夜割腕放血,醒來時眼前都是黑的。
我握不穩(wěn)針,繡錯了好幾處。
拆了又繡,繡了又拆。
第三年,我替他擋毒劍,右手差點廢了。
大夫說我以后不能再做精細活。
可我還是一點點練回來。
因為我想在成婚那日,穿自己親手繡的嫁衣嫁給他。
哪怕他不愛我。
哪怕他只是為了完成婚約。
我也想把這一場婚禮,好好走完。
系統(tǒng)曾問過我:“宿主,目標人物并不信任你,你確定還要繼續(xù)**嗎?”
我當時說:“只要他活?!?br>
現(xiàn)在想來,真傻。
夜里,我?guī)状翁坌选?br>
腕間命線寸寸開裂,像有無數(shù)把小刀在血肉里翻攪。
系統(tǒng)反復提醒:
“距離契約失敗剩余:九個時辰?!?br>
“請宿主盡快取回婚命契書?!?br>
我試過。
我趁夜去蘇憐月院中。
可蕭燼守在那里。
他坐在床邊,手里端著藥碗,耐心地哄她喝藥。
那樣溫柔的蕭燼,我從未見過。
他也曾對我溫柔過。
那是很久以前。
我十二歲落水,是少年蕭燼把我救上岸。
我嗆得渾身發(fā)抖,他把披風裹在我身上,低聲說:“別怕,我在?!?br>
后來我為了這四個字,賠上了整條命。
我站在廊下看了很久,最終沒有進去。
契書上已經(jīng)換了名字。
除非蕭燼親手改回來,否則我搶來也沒用。
可他不會改。
5
第二日天未亮,蕭府便熱鬧起來。
喜娘來給我梳妝時,臉色尷尬得很。
“沈姑娘,公子說……說您今日不用上妝了?!?br>
紅杏氣得眼眶通紅。
“他們欺人太甚!”
我坐在銅鏡前,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,唇無血色,像一具還未入棺的**。
我問喜娘:“嫁衣送去了嗎?”
喜娘不敢看我。
“送……送去蘇姑娘那邊了?!?br>
我閉了閉眼。
“蓋頭呢?”
“也送去了?!?br>
“合巹酒?”
“在喜堂?!?br>
“婚書?”
喜娘徹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