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以后不躲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聲音越來越小，臉越來越紅，最后外賣小哥鼓起勇氣拉住她的手，奶茶妹妹沒掙開。
我站在鐵板后面，看著他們手腕上的線終于輕輕碰在一起，像兩條小蛇試探著交纏，然后漸漸纏繞成一條同心結(jié)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再次響起：“恭喜宿主，首單牽線成功。解鎖新能力：姻緣探查·被動。技能描述：能模糊感知兩人感情契合度，并自動顯示‘適合度百分比’?！?br>我松了口氣，手上的鏟子都沒放下。
奶茶妹妹轉(zhuǎn)過頭，紅著臉沖我說了聲謝謝，然后被外賣小哥牽著走了。
我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好像……還挺有成就感的？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我又接到了四五單生意。每賣出一份煎餅，系統(tǒng)就自動彈出一個目標對象的姻緣狀態(tài)提示。我一邊攤餅，一邊在心里記下這些數(shù)據(jù)，感覺就像在打游戲，每完成一單，就能解鎖一點信息。
下午兩點多，人漸漸少了，我坐在馬扎上刷手機，腦子里卻在想早上的事。
那根藍色的線。
林清韻的線，纏在我小指上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根線好像短了一些，貼在皮膚上，像一道淡淡的紋身。
我輕輕摸了摸，指尖傳來一絲溫熱，像是有什么在流動。
“老板?！?br>一個聲音把我從思緒里拽出來。
我抬起頭。
夕陽的余暉里，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在攤前。她的頭發(fā)被風吹得有點亂，手指間把玩著一只銀色的防風打火機，發(fā)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“一份煎餅，”她說，聲音有點沙啞，“加辣，**辣。”
我下意識點頭：“好嘞，稍等。”
我轉(zhuǎn)身拿面的動作頓了頓。
因為我看到她抬手的瞬間，手腕上露出兩條金色的線。
那金色亮得像太陽，一條筆直向下，從她的手心延伸出去，扎進腳下的水泥地面里，消失不見。另一條……飄在空中，輕輕晃了晃，然后竟然朝我的方向歪過來。
它穿過煎餅攤的煙霧，穿過鐵板上騰起的熱氣，輕輕纏上我的胸口。
我愣在當場，手里的面糊差點灑了。
系統(tǒng)突然瘋狂震動，紅色的警告框在眼前炸開：
“警告！檢測到異常紅線波動?！?br>“能量等級：未知?！?br>“來源目標：編號鎖定的舊影樓——地址登記：鎮(zhèn)西街XX號?！?br>“提示：此目標與系統(tǒng)源有未知關(guān)聯(lián)，建議宿主謹慎接觸?！?br>我僵在原地，女人歪了歪頭：“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……沒，沒。”
我低頭攤面，手有點抖。
雞蛋磕在鐵板上的聲音清脆，可我耳朵里全是一種微妙的嗡鳴聲，像是電流穿過身體。
女人接過煎餅，咬了一口，辣得她皺了皺眉，然后又笑了。
她把錢放在攤上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皮衣的衣擺被風吹起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叫住她。
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我只是站在那棵老槐樹底下，看著她慢慢消失在鎮(zhèn)西方向的暮色里。
我低頭，看自己胸口。
那根金色的線還在。
輕輕晃動，像是有什么話要說。
收攤的時候，我把三輪車推到墻根底下，坐在車斗里，拿出手機，翻了翻地圖。
鎮(zhèn)西街XX號。
我記得那個地方。
小時候外婆帶我去鎮(zhèn)西趕集，路過一棟老舊的洋樓，上面掛著“星光影樓”的招牌，玻璃門關(guān)得嚴嚴實實的，窗簾拉得死死的。我問外婆那是什么地方，她說了一句“老房子了，別問”，拉著我快步走開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個回答有點奇怪。
我熄滅手機屏幕，抬頭看天。
今晚的星星很亮，像一顆顆撒在黑絨布上的碎鉆。
：哥，給我來份加蛋加腸加辣條的。
遠處鎮(zhèn)醫(yī)院的急診室燈還亮著，林清韻大概又忙了一夜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個我從小長大的小鎮(zhèn)，好像突然間變了樣。
不是因為那條老街新修了柏油馬路，也不是因為趙磊的汽修廠擴張了店面。
而是因為，一個人人都能看到姻緣線的小城，和一個被金色線纏住胸口的煎餅攤老板。
我低頭看著小指上那道藍色的光圈，自言自語：“沈硯啊沈硯，你這趟回來，怕不是要搞出大事。”
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，嘩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