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半秒。
姐姐在旁邊呼吸很輕。
我把字一筆一畫寫完：拒簽結(jié)案通知，申請重開監(jiān)控盲區(qū)調(diào)查，并把舊熊交回物證復(fù)核。
窗口**看見那一行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這句話你確認要寫？寫了就不是單純咨詢，我們要走補充材料流程?！?br>“確認?！?br>“舊熊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“玩具店。”
“誰在看管？”
“店主和我。”
“中途有沒有拆開？”
“修過，但還沒二次拆?！?br>他把表格復(fù)印了一份給我。
“你拿著這張回執(zhí)。原物到場前，不要讓任何人再打開，不要清洗，不要換電池，不要讓錄音反復(fù)播放。手機錄音可以留，但不能代替原物?！?br>姐姐終于開口：“如果只是壞磁帶呢？”
**看向她，語氣放低。
“那也要讓技術(shù)員說它只是壞磁帶。”
姐姐的手從我袖口滑下去。
那一刻，她不是同意我。
她只是被一張回執(zhí)推到不能再裝作沒聽見的位置。
下午三點，老彭的玩具店被我們重新拉上卷簾門。
他店里到處是舊塑料的味道。
墻上掛滿修好的小汽車、發(fā)條青蛙、掉漆木馬。
七年前，我也來過這里。
小舟失蹤前一天，姐姐帶他修熊。
他嫌原裝生日歌太慢，想讓熊唱得像公園廣播里那樣亮。
老彭給他換過一節(jié)紐扣電池，還在熊背后貼了小小的維修貼。
貼紙經(jīng)過七年，已經(jīng)卷邊。
日期那一欄還留著：九月十六日。
小舟失蹤是九月十七日。
我原本只是想把熊修好，給姐姐一個能抱著哭的東西。
上午我路過老街，看見老彭的店要拆遷，才把熊送進去。
老彭說齒輪壞了，電池也漏液，要等一小時。
我去***。
等我拒簽回來，熊已經(jīng)躺在柜臺的絨布上，肚子里發(fā)出那段不該存在的生日歌。
“再放一遍?！蔽艺f。
老彭擰開熊背后的旋鈕。
歌聲響起。
第一遍很童稚，是小舟自己唱的。
唱到“祝你生日快樂”，**里有孩子的笑聲，有塑料滾輪壓過地磚的聲音。
第二遍開始，旋律變低。
同一首歌后面，男聲貼得很近。
“小舟，走藍色滑梯后面，別回頭。聽見鐘聲就往右，熊會帶你去找媽媽?！?br>姐姐猛地捂住嘴。
她上午說不想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