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死了算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 ，把那根鐵管攥得手心冒汗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著各種念頭。沖出去掄一棍子？那四個幫派分子看著就不像第一次干這種事，鋼管揮起來比他的鐵管長一截。喊一嗓子嚇唬人？“放開那個老人”？這種臺詞說出來他自己都想笑。。。“帝皇在上，”林遠(yuǎn)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，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語氣念了一句，“請賜予我力量?！?，把爆彈**型舉過頭頂，大步走了出去?！耙缘刍手畔挛淦?！” 。。，眼睛瞪得溜圓。一臉“這**是什么玩意兒”的表情。另外三個也是一臉茫然，手里的鋼管舉在半空，不知道該放還是不該放。 ，腿在發(fā)抖，但臉上努力做出威嚴(yán)的表情?！皼]聽到嗎？”他吼了一聲，“放下武器，跪下！”，瞇著眼睛打量他?！澳阏l?。俊?。他把模型往腰間一別，撿起地上的鐵管，走到老頭身邊，把人扶起來。動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在賭對面不會突然動手。
“走?！彼屏送评项^。
老頭哆嗦著站起來，腿軟得幾乎走不動路。林遠(yuǎn)半扶半拖著他往回走，背對著那四個幫派分子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身后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就這？”領(lǐng)頭的把刀片往腰帶上一插，“**，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。一個瘋子和一個老廢物。”
另一個人跟著笑：“那槍看著像假的。”
“廢話，真的爆彈槍誰**見過？”
笑聲越來越大。林遠(yuǎn)沒回頭，拖著老頭拐過墻角，然后整個人靠在墻上，腿徹底軟了。
“**……”他大口喘氣，“******?！?
老頭癱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終于擠出兩個字：“謝謝?！?br>“別謝?！绷诌h(yuǎn)擦了把額頭的汗，“你家在哪？我送你回去?！?br>老頭搖搖頭，指了指散落在幫派腳下的那些雜物?！凹覜]了。都被他們砸了。”
林遠(yuǎn)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看了看四周，管道縱橫，污水橫流，頭頂不知道多高的地方有一片昏黃的光，大概是巢都中層的照明。底層的燈光永遠(yuǎn)是這種顏色，死不死活不活的。
“那你有什么地方能去嗎？”
老頭還是搖頭。
“親戚？朋友？”
“沒有了?！崩项^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，“都死了。這個月死了三個，上個月死了兩個。這里就是這樣?！?
林遠(yuǎn)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他蹲下來，和老頭平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**克。”
“胡克，你聽著，”林遠(yuǎn)指了指自己身上的cos服，“我是帝皇的信使。我被派到這里來，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?！?br>**克看著他，眼睛里終于有了一點光。
“帝皇的……信使？”
“對。”林遠(yuǎn)點頭，臉不紅心不跳，“帝皇在上，我親眼見過祂的圣容。”
這是實話，他在視頻里見過無數(shù)次。
**克掙扎著跪下來，額頭貼地。林遠(yuǎn)趕緊把他扶起來。
“別跪，別跪。帝皇不喜歡人跪?！?br>“那祂喜歡什么？”
林遠(yuǎn)想了想?！暗k喜歡人站著。站起來，活得像個人?！?
**克不知道聽沒聽懂，但他站起來了。腿還在抖，但站得比剛才直。
“我會幫你?！绷诌h(yuǎn)說，“也會幫更多的人。但你得幫我?！?br>“怎么幫？”
“你知道這附近還有誰像你一樣嗎？被幫派欺負(fù)，沒地方去，沒東西吃?！?br>**克點頭?！昂芏唷５讓幼畈蝗钡木褪菦]人要的人?！?br>“那就把他們找來。告訴他們，帝皇的信使來了。這里會有一個地方，有吃的，有喝的，有遮風(fēng)擋雨的地方?！?br>**克又點頭，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“大人，我還不知道您叫什么?！?br>“林遠(yuǎn)?！?br>“林遠(yuǎn)大人。”**克認(rèn)真地念了一遍，然后消失在管道深處。
林遠(yuǎn)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，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爆彈**型。
“帝皇的信使?！彼匝宰哉Z，“我**真能編?！?
他找了個還算干凈的管道坐下，把鐵管放在身邊，開始盤算。
剛才那一出能糊弄過去，純粹是運氣。那四個幫派分子不是被嚇跑的，是懶得理他。下次就不一定了。他需要一個真正能唬人的東西，而且是必須有實打?qū)嵉恼饝亓Α?
但巢都底層哪來的震懾力？拳頭大就是道理，人多就是真理。
林遠(yuǎn)靠在管道上，盯著頭頂那片昏黃的光。
他想起了那些*站視頻里的大頭兵。星界軍，帝國衛(wèi)隊，炮灰，肉盾，在混沌星際戰(zhàn)士面前活不過三秒的消耗品。他以前看視頻的時候覺得那些人挺慘的，被丟到戰(zhàn)場上，連敵人都沒看清就死了。
現(xiàn)在他成了他們中的一員。不是拿激光槍的那種，是連激光槍都沒有的那種。
“操?！彼至R了一句。
遠(yuǎn)處傳來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，是好幾個。
林遠(yuǎn)握緊鐵管，站起來，貼著墻角往外看。
**克走在前面，身后跟著七八個人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衣服破破爛爛，臉上都是麻木的表情。他們走到管道前面停下來，**克指著林遠(yuǎn)說了句什么，所有人都跪了下來。
林遠(yuǎn)愣住了。
不是感動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這些人真的信了。信他是帝皇的信使，信他能改變什么，信這個**的世界還***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說什么呢？說自己是個云錘？說自己連棋子都沒買過？說這把爆彈槍是**買的塑料模型？
他低頭看著這些人。
**克跪在最前面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。旁邊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，孩子大概兩三歲，瘦得皮包骨頭。再旁邊是一個半大的男孩，臉上有一道還沒愈合的傷疤。
林遠(yuǎn)把爆彈**型舉起來。
“帝皇在上，”他說，“從今天起，這里就是新希望?！?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句話。大概是腦子抽了。大概是被這個**的世界逼瘋了。大概是他覺得，這些人需要一個謊言活下去。
“我會保護你們。”他說，“我保證?！?br>頭頂?shù)幕椟S燈光閃了閃，像是快滅的燈泡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林遠(yuǎn)看著那盞燈，心想，這破地方連光都是假的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
假的總比沒有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