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魂：“九九成，稀罕物！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我會。” ，從角落里挪出來。林遠把激光槍遞給他，光頭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又把槍遞回去了?！皦牡?。修不好。我知道是壞的。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修好了，你會用嗎？”。林遠把槍別回腰上，轉身往外走。身后傳來瘸子的聲音：“你就這么走了？不然呢？留下來吃午飯？你們有東西吃嗎？”。，老胡克已經準備好了。一個破布包，里面裝著幾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碎布和一小罐發(fā)臭的藥膏。林遠看了看那罐藥膏，沒問他從哪弄的。“走吧，去給人看腿?！保骸按笕耍麄冎啊抑?。但他們現(xiàn)在是咱們的人了。您真信他們？不信。但總比讓他們在外面**了被別人撿走，被拆成一堆零件要好的多。”，瘸子還在原來的位置沒動。老胡克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腿，皺著眉頭把那些爛布條解開，露出底下發(fā)黑發(fā)紫的皮膚。“怎么搞的？”
“被鐵板砸的。半個月了?！?br>“半個月？”老胡克抬頭看他，“你這腿再拖幾天就得整個切掉?！?br>瘸子沒說話。老胡克把那罐發(fā)臭的藥膏涂上去，用碎布重新包好。瘸子疼得直抽氣，但一聲沒吭。
“行了。明天再來換藥。”老胡克站起來，看了看林遠。
林遠從口袋里掏出幾塊地根，扔給光頭。
“先吃著。明天到我們那邊去，別在這窩著了?！?br>光頭接住地根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像是開玩笑嗎？”
光頭看了看瘸子，瘸子閉著眼睛點了點頭。
回去的路上，吉姆一直沒說話?？斓綋c的時候他才開口：“大人，他們來了，咱們的地方夠住嗎？”
“擠一擠。反正管道夠長?！?br>“那吃的呢？”
林遠沒回答。他也不知道吃的怎么辦。十幾個人，十幾張嘴，那點地根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回到據點，老胡克已經把消息傳開了。那幾個人聽說銹牙幫要過來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抱孩子的女人抱著孩子縮到角落里，那個老婦人直接開口了：“大人，那些人不是好東西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您還讓他們來？”
“因為我們現(xiàn)在需要人。就靠我們這幾個人，明天吃什么？后天吃什么？下頓吃什么？”林遠看著她們，“銹牙幫有五個人，能打架，熟悉這片地方。讓他們**在外面，對我們有什么好處？”
沒人說話了。
林遠坐回管道上，把那把壞的激光槍拆開，又開始研究里面的線路。燒黑的地方他試著用指甲刮了刮，露出底下的金屬。線路斷了三四根，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零件燒得變了形。
“這破玩意兒。”他把槍放下，靠在管道上閉眼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被一陣聲音吵醒了。很輕的、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振動的嗡嗡聲。林遠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里還攥著那把激光槍。
嗡嗡聲是從槍里傳出來的。
他低頭看，槍身上那幾根燒斷的線路在發(fā)光。像是在呼吸。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有節(jié)奏。
林遠盯著那把槍，腦子轉了好幾個彎。
他想起了*站視頻里看到過的一個說法。機械裝置有機魂。機魂高興了，槍能打出超出極限的射速，坦克能在沒油的情況下多跑幾十公里。機魂不高興了，新槍卡殼，戰(zhàn)艦的導航系統(tǒng)把你帶到隕石堆里。
那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，算是機魂高興還是不高興？
嗡嗡聲越來越大，槍身上的光也越來越亮。旁邊有人被吵醒了，老胡克**眼睛坐起來，看到林遠手里的槍，臉色變了。
“大人，那槍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激光槍“嗡”的一聲，整個槍身都亮了起來。
像是什么東西醒過來了。
林遠握著槍，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里面。就像你握著一條蛇，能感覺到它的肌肉在收縮，能感覺到它在看你。
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直接在腦子里響起來的。很輕，很遠，像是一個人在很深的井底喊話。
“……人……古……太古……”
林遠愣住了。
“……人……類……太古……人類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清楚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興奮。你想想，一個東西在黑暗里躺了幾千年，突然有人碰了它一下，它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碰它的是一個早該滅絕了的物種。
那種感覺。
“……九九成……稀罕物……”
林遠差點沒把手里的槍扔出去。
槍身上的光穩(wěn)定下來，不再閃了。那幾根斷了的線路自己接上了，燒變形的零件恢復了原來的形狀。整個槍像是被重新造了一遍，表面那些銹跡和劃痕還在，但里面的東西全變了。
他試著扣了一下扳機。
一道光束從槍**出去，打在對面墻上，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。
所有人都被嚇醒了。吉姆直接從地上彈起來，手里攥著那根鋼管。老胡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摟得緊緊的，眼睛盯著墻上那個還在冒煙的坑。
林遠低頭看著手里的槍。
槍管是涼的。打了那一發(fā)之后，槍管是涼的。
他又扣了一下扳機。
又一道光束。墻上又多了一個坑。槍管還是涼的。
“大人……”老胡克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這槍……”
林遠沒說話。他把激光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確定自己沒在做夢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聲音?！疤湃祟?。”那玩意兒管他叫太古人類。
也對?，F(xiàn)在是戰(zhàn)錘40k，兩萬多年后。他一個21世紀穿越過來的人，在這些機器眼里，大概跟恐龍化石差不多。
稀罕物。那玩意兒說他是個稀罕物。
林遠把槍舉起來，對準遠處的管道又打了一發(fā)。光束準確命中，在鐵皮上燒出一個洞。他明明瞄的是左邊，**往右邊偏了一點，但還是打中了。不是他打得準，是槍自己修正了彈道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槍放下來，看著槍身上那幾根自己接上的線路。
吉姆湊過來：“大人，槍修好了？”
“算是吧?！?br>“怎么修好的？”
林遠想了想，不知道怎么解釋?？偛荒苷f“因為我是太古人類，這把槍的機魂覺得我稀罕，自己把自己修好了”。說出來大概會被當成瘋子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他說，“它自己好的?！?
吉姆盯著那把槍，眼睛里全是羨慕。
林遠把槍別回腰上，站起來。墻上的三個坑還在冒煙，空氣里多了一股燒焦的味道。
“老胡克。”
“在?！?br>“明天不用去找地根了?！?br>“那去找什么？”
林遠拍了拍腰里的激光槍。
“找那個鐵牙幫。他們有罐頭，我們有槍。跟他們談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