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夫知錯了。那日休你，是一時糊涂。你隨我回去，這休書——"他取出休書，當(dāng)著她的面撕碎，"不作數(shù)了。"
沈知意看著飄落的紙屑，忽然笑了："大人撕的是副本吧？正本在民女這里，大人撕了副本，是想讓民女感恩戴德？"
陸明修臉色微變，又恢復(fù)溫柔："晚棠，你變了。以前你不會這樣說話。"
"以前民女也不會驗(yàn)尸。"沈知意抬眼，"大人今日來，是真心求和，還是替趙世榮探路？"
陸明修的手僵在半空。
沈知意上前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"大人與趙世榮在書房飲酒那夜，民女就在窗外。大人舉杯說內(nèi)人愚鈍，驗(yàn)錯了也是常事——大人，民女驗(yàn)錯了嗎？"
陸明修后退一步，錦盒掉在地上，珠寶滾了一地。
"晚棠，你聽我解釋……"
"不必解釋。"沈知意彎腰撿起一顆珍珠，在指尖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"大人送珠寶，趙公子送刀。民女選刀。"她把珍珠塞回陸明修手里，"因珠寶會蒙眼，刀不會。"
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陸明修忽然抓住她手腕："晚棠！趙世榮不是你能惹的！你以為你驗(yàn)個尸就能翻案？***羽遍布朝堂，你……"
"大人怕了？"沈知意掙開他，"大人怕，民女不怕。大人可以為了仕途賣妻求榮，民女不可以——民女的律法，是母親用命教的。"
她大步離去，陸明修在身后喊："你會死的！蘇晚棠，你會死的！"
沈知意頭也不回："那大人記得來收尸，順便驗(yàn)一驗(yàn)民女是**，還是他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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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：我休大人
三日后，京兆尹衙門重審翠柳巷案。
沈知意站在堂下，一身素衣，銀指套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周大人端坐堂上，兩側(cè)衙役肅立。堂外圍滿了百姓——消息傳得飛快，"被休的陸夫人要告趙公子"，比戲文還精彩。
"帶趙世榮！"周大人拍驚堂木。
趙世榮大搖大擺走進(jìn)來，錦袍玉帶，腰間掛著一枚玉扳指，轉(zhuǎn)得漫不經(jīng)心。他掃了沈知意一眼，像看一只螞蟻："周大人，這是唱的哪一出？本公子的時間，可不是用來陪婦人玩鬧的。"
"趙公子，"沈知意開口，"翠柳巷死者翠柳，系扼頸致死，非自縊。民女已驗(yàn)明，格目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