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執(zhí)地響著，每一聲都敲在神經(jīng)上，拉扯著我的心神。最后，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發(fā)緊，慢慢抬腳走過去。
越靠近八仙桌，寒意越重。不是體感降溫，是一種帶著壓迫感的陰冷，死死裹住周身，讓人呼吸都變得沉重。電話表面結(jié)著一層薄灰，干干凈凈，沒有任何手印，沒有任何觸碰痕跡，安安靜靜擺在原地，只有鈴聲不停歇地回蕩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剛靠近聽筒，就感覺到一股冰涼順著指尖往上爬，凍得指節(jié)發(fā)麻。指尖觸碰到塑料聽筒的瞬間，涼得像摸在了寒冬臘月的冰塊上，刺骨寒意直鉆心底。
我一把拿起聽筒，貼在耳邊。
沒有雜音，沒有電流聲，沒有遠(yuǎn)方的人聲，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陣呼吸。
輕輕的，緩緩的，貼著我的耳朵，很近很近，近得仿佛有一張看不見的臉，就湊在我耳畔，口鼻挨著聽筒，一下一下，平穩(wěn)呼吸。氣息微弱，卻格外清晰，隔著塑料聽筒，直直鉆進耳道里。
我當(dāng)場僵住，血液幾乎凝固在血**，渾身僵硬得動彈不得。
聽筒里有人在呼吸。
但沒有人說話。
那呼吸不急促，不沉重，不哭不喘，不悲不急，就只是平靜地、勻速地一呼一吸，像一個人靜靜守在電話那頭，默默等著我開口，又像是在默默打量著我，窺探著我的一舉一動。
屋里死寂一片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，還有聽筒里那道平穩(wěn)冰冷的呼吸聲，兩相呼應(yīng)，格外詭異。我****，不敢出聲，不敢挪動腳步，生怕一動，就打破這份詭異的平靜，引出更可怕的東西。
我下意識把聽筒拿開半寸，余光掃過四周。堂屋空蕩蕩的，桌椅整齊，墻角堆著舊農(nóng)具、破麻袋、閑置的木筐，門窗緊閉，插銷全都扣得死死的，沒有一處縫隙，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。院里老槐樹紋絲不動，連夜風(fēng)都停了，整片天地都靜得反常。
我又把聽筒貼回耳邊。呼吸聲還在，分毫未變，依舊穩(wěn)穩(wěn)貼著耳畔，不中斷、不偏移。
那一刻，我腦子里閃過無數(shù)驚悚念頭，全都壓不住心底的恐慌。這不是惡作劇，不是串線，不是設(shè)備故障。這是實打?qū)嵉摹⒄f不清道不明的怪事。線斷了八年，銷戶八年，無人使用八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