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里灌進去，吹得茶幾上的骰盅輕輕晃了一下。她聽見白洛在里面說——
"我就說吧，她那種人，你給她個好臉她就能把自己當女朋友。"
有人接了句什么，白洛笑了一聲："你們看見她襪子沒？大腳趾那個洞。笑死我了。"
江嶼回了一句什么，她沒聽清。走廊盡頭有人在唱《泡沫》，聲音從隔壁包廂傳過來，走了調(diào)。
她走到走廊盡頭，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坐下來。她把鞋盒放在膝蓋上，低頭看著那雙鞋。白綠配色，很漂亮。她攢了三個月買來的。
她把鞋盒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里。
然后她拿出手機，打開微信。她和江嶼的對話框，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(fā)的——
「江嶼，我在KTV門口了，你出來一下好不好？」
發(fā)送時間：晚上九點四十七分。
沒有回復。
她等了三個小時。他始終沒有回復。
她盯著那個空白的對話框看了很久。沒有新消息，沒有"對方正在輸入"，什么都沒有。像是他最后判她**的沉默。
她關掉手機。
她把這三年所有的記憶，走成了一路空白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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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，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沒開燈。
窗簾沒拉，窗外的霓虹燈招牌一明一滅——紅光，綠光，紅光，綠光——一下一下掃過墻壁，掃過地板，掃過她手里的平安扣。
她把平安扣舉起來對著窗外看。翡翠在紅光里是暗的，在綠光里也是暗的。她想起母親給她那天說的話——念念，這個保平安，媽在紡織廠干了二十年，沒什么值錢東西給你。
可他不稀罕。他轉手就扔了。
她想了想，其實不是從今晚開始的。
是每次她替他寫作業(yè)寫到凌晨三點，他第二天連看都不看一眼。是每次她說"江嶼你胃不好別喝冰的"，他當著她的面擰開冰可樂。是那次她鼓起勇氣約他看電影，他答應了，然后放了她鴿子，第二天說"啊？我忘了"。是那次她生日，她等了他一晚上，他在朋友圈發(fā)了和白洛唱K的視頻。
她一直在騙自己。騙了三年。
她把平安扣握在手心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手機亮了。
不是消息。是朋友圈。
白洛發(fā)了條朋友圈，定位在KTV。視頻里江嶼正在唱陳奕迅的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