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的柔光。當他看到我時，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，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他走到我對面坐下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。
“簽了吧?！彼c燃一根煙，深吸了一口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模糊，“條件隨你開，只要不過分，我都會滿足你?！?br>我看著那****，覺得無比荒謬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。
薄言沉默了片刻，撣了撣煙灰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沈念，我這人前半生太苦，后半生又太順。是你幫我鋪平了路，我感激你。但我從來沒有體驗過什么叫真正的愛情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**的真誠。
“直到我遇到嬌嬌。她會在路邊為了一個流浪漢和**爭得面紅耳赤；她會在我胃痛時，跑遍半個城市給我買一碗幾塊錢的餛飩。她讓我知道，什么叫苦難中開出的花。”
“而你，沈念。你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個假人。你的愛充滿了算計和施舍。我受夠了在你面前永遠低人一頭的感覺?！?br>我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掐出血絲。
算計？施舍？
我為了幫他洗清他父母的罪名，跪在受害者家屬門前三天三夜；我為了給他拉投資，喝到胃出血被送進急診。
到頭來，我的付出成了他眼里的“高高在上”，而白嬌的一碗廉價餛飩，卻成了“苦難中的真愛”。
我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，狠狠砸向他的臉。
“砰！”
水杯擦著他的額頭碎裂在墻上，玻璃碴劃破了他的眉骨，鮮血瞬間滲了出來。
“薄言，你真讓我惡心！”我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你想**情？好??！那你把你現(xiàn)在擁有的一切都還給我！沒有我沈念，你現(xiàn)在還在貧民窟里撿垃圾！”
薄言沒有躲。
他任由鮮血流下，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“沈念，你終于露出真面目了?！彼槌鲆粡埣埥?，隨意擦了擦血跡，“你永遠都是這副施恩者的姿態(tài)。簽了字，對我們都好。別逼我把事情做絕?！?br>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嬌嬌還在睡，你別去打擾她。我下午讓律師來找你?！?br>說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