壞了，就不像她了。
9
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。
最后停在一座公墓門口。
我透過車窗看見成排的白色墓碑，手心開始冒汗。
“下車?！?br>沈硯先走了下去。
我沒動，他拉開我這邊的車門，彎腰看我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你帶我來墓地干什么？”
他沒回答，只是伸出手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沒接他的手，自己下了車。
雨小了一點，飄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我跟在沈硯身后走過一排又一排墓碑，最后在一座墓前停下來。
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。
林薇。
生卒年：二十歲。
五年前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渾身發(fā)冷。
“她什么時候死的？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八月十七日。那場車禍沒救回來?！?br>五年前的八月十七日。
新聞?wù)f的是“脫離生命危險轉(zhuǎn)私人醫(yī)院治療”。
“新聞上不是說她——”
“假的?！?br>沈硯打斷我。
“是我放出去的消息?！?br>“林家需要一個活著的林薇，沈家需要一個活著的未婚妻?！?br>“兩個家族的利益不允許她死?！?br>“所以你找了我？”
“對?！?br>我嗓子發(fā)干，盯著那張黑白照片，腦子里有千萬個念頭在轉(zhuǎn)，卻一個也抓不住。
“那具**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說林薇車禍死了?！?br>我的手在發(fā)抖，但聲音出奇地平穩(wěn)。
“那她的**呢？你親眼看見了？火化了？驗過DNA？”
沈硯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在懷疑什么？”
“沈硯?！?br>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我就是林薇?！?br>他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什么可能都行，別說這種瘋話?！?br>“如果我不是林薇，你為什么要刪掉那張照片？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照片?！?br>“我躺在血泊里的照片?！?br>“你站在病房外面，用手機看的。”
“然后你把它刪掉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沈硯退后一步，皮鞋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聲音很輕，但他的表情不輕。
慌張，然后是迅速壓下來的鎮(zhèn)靜。
像是在消化一個不該出現(xiàn)在對話里的信息。
“你記起來了。”
這話不是疑問句。
10
碑前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。
雨絲輕飄飄地落在我肩膀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