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欠她一個道歉。
02
金螺獎頒獎典禮**，人聲鼎沸。
徐珩坐在專屬的獨立化妝間里，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(jīng)心地把玩著一枚定制袖扣。
助理小陳推門進來時，神色有些慌張。
手里捏著一個正在播放畫面的手機。
「珩哥……晚姐她，在開直播?！?br>徐珩微微蹙眉，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停下了動作。
他接過手機，屏幕上，顧晚正對著鏡頭笑得明晃晃的，眼角彎彎。
「我其實有個談了五年的男朋友……」
「這五年里，他從來沒有在白天接起過我的電話?！?br>徐珩盯著屏幕里的那張臉，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悅。
他只看了不到三分鐘，便將手機屏幕朝下，隨手扣在了化妝臺上。
「關(guān)掉。」
他的聲音極冷，透著上位者慣有的不耐煩。
小陳愣了一下，遲疑著沒有立刻去拿手機。
「可是珩哥，晚姐這次連遺囑都交代了，錢也全捐了，她看起來……」
「狀態(tài)真的不太對，我們要不要去看看？」
「看什么？」
徐珩站起身，由著造型師上前為他整理西裝的領(lǐng)口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「她總是這樣，一點小事就鬧得天翻地覆?！?br>「以為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就能逼我公開？」
他理了理袖口，從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「不用管她。等她鬧完了，自然會乖乖回來找我的?！?br>小陳張了張嘴，看著被倒扣在桌上的手機，眼皮沒來由地跳了一下。
他跟了徐珩三年，直覺告訴他。
顧晚這次鏡頭前的眼神，和以前任何一次鬧脾氣都不一樣。
那里面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種讓人心驚的徹底解脫。
但他不敢多嘴，只能默默上前，將手機收回口袋。
前臺傳來主持人的串場詞，徐珩推開門。
走向了那個屬于他的，光芒萬丈的世界。
聚光燈閃爍如白晝，他走到笑靨如花的蘇柔身邊。
無數(shù)話筒遞到了他面前。
「珩哥，能透露一下您和蘇柔老師的關(guān)系嗎？」
徐珩側(cè)過頭，對著蘇柔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。
「很特別的存在。」
全場爆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。
——
而同一時間的城市邊緣，逼仄的出租屋里。
直播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
屏幕暗了下來，倒映出顧晚那張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去看熱搜上徐珩那句引發(fā)全網(wǎng)狂歡的“很特別的存在”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塊黑掉的屏幕，然后伸出手，將手機屏幕朝下，輕輕扣在了掉漆的折疊桌上。
徐珩只看了三分鐘，覺得她在鬧脾氣，隨手扣下了手機。
而她用漫長的五年，換來了這三分鐘。
現(xiàn)在，她不等了。
03
「顧小姐，非常抱歉，我們需要告知您一個情況。」
醫(yī)生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很平穩(wěn)。
「您上次的檢查報告，我們在復(fù)核時發(fā)現(xiàn)存在誤判?！?br>「您的實際情況是……」
「您非常健康，那個陰影是良性的胃潰瘍，不是惡性腫瘤。」
我捏著那張重新打印的報告單，坐在醫(yī)院冷白色的走廊里。
盯著上面“未見明顯異?！睅讉€字，看了很久。
非常健康！
我把這四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又過了一遍。
然后，我笑出了聲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死里逃生的狂喜，也不是因為悲傷，而是因為——太荒唐了！
我以為我要死了，所以我干脆利落地辦完了自己的身后事。
我把跑龍?zhí)讛€的錢全捐了，把下個月的房租都退了。
甚至當(dāng)著全網(wǎng)的面，把那段憋了五年的、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情抖落得干干凈凈。
我把自己剝得連一塊遮羞布都不剩，準(zhǔn)備瀟瀟灑灑地**。
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告訴我，只是胃潰瘍？
沒死成。
那……那我接下來該怎么活？
我坐在長椅上，一邊擦眼淚一邊忍不住瘋狂上揚嘴角。
這算什么事兒啊！以死為前提做出的所有壯烈決定！
現(xiàn)在全成了一筆需要重新盤算的糊涂賬？！
走出醫(yī)院大門的時候，春天的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有點暖。
一個穿著**制服的外賣小哥剛停好電動車，拎著外賣路過我身邊。
他走過去兩步，突然猛地倒退回來，瞪大眼睛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。
「**！」
他脫口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