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一根**進他的太陽穴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機。
手摸到了手機，但手機的位置不對。他睡前習(xí)慣把手機放在枕頭邊，但現(xiàn)在手機在他的褲子口袋里——他的褲子穿在身上，鞋子穿在腳上，他正站在一個地鐵站臺上，手里握著手機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時間。
07:28。
他愣住了。
他花了大概三秒鐘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在哪里。這里是地鐵站，但不是他昨天晚上進站的那個站臺。這里是另一個站臺，距離他家只有兩站路的一個站。他每天早上都會在這里換乘，所以他對這個站臺的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都無比熟悉——頭頂那塊永遠(yuǎn)顯示不準(zhǔn)時的電子鐘，柱子上的公益廣告，地磚上那道用黑色膠帶修補過的裂縫。
但他不應(yīng)該在這里。他昨晚應(yīng)該是在那個睡眠艙里睡的覺。他明明記得自己掃碼進了睡眠艙，躺下，閉眼，然后——
然后鬧鐘響了，他就站在這里了。
他的大腦像一臺卡頓的電腦，所有的程序都在轉(zhuǎn)圈，但沒有任何一個程序能正常運行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穿著昨天的衣服，灰色襯衫，深藍(lán)色西褲，黑色皮鞋。襯衫的領(lǐng)子有點皺，衣角塞得不太整齊，像是穿著睡了一夜的樣子。但他是站著的，站在一個地鐵站的站臺上，周圍是早高峰的人流，每個人都在匆匆趕路，沒人注意到他的異常。
他掏出手機，想看看昨晚的訂單記錄。
他打開了那個共享睡眠艙的小程序。訂單頁面顯示有一條記錄：使用時間——昨晚21:47開始，21:47結(jié)束。時長：0分鐘。
他盯著那個“0分鐘”看了好幾秒。
不可能。他明明在里面躺了十五分鐘，怎么可能顯示0分鐘？他點進訂單詳情，看到更詳細(xì)的記錄：支付金額9.9元，使用狀態(tài)“已完成”，使用時長“不足1分鐘”，備注欄寫著“用戶主動開艙”。
他沒有主動開艙。他是被鬧鐘吵醒的，醒來的時候他站在站臺上，艙門應(yīng)該是關(guān)著的。他完全不記得自己開過艙門，不記得從睡眠艙里出來，不記得走到這個站臺的任何過程。
那二十分鐘——從他躺下到鬧鐘響起——像是被人從時間線上整塊挖掉了，剩下的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