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皠⑾壬?，我們按你說的來?！?br>劉先生沒有立刻伸手。他盯著底單看了一會兒，目光像在清點棋子。馮楠汐坐下時沒有碰桌面，她的直覺告訴她，這張桌子上每個位置都可能藏著針。馬辰軒繼續(xù)說：“交易洗白，名單交換，證據(jù)鏈閉環(huán)。你要的就是這個結(jié)果，不是嗎？”
“結(jié)果當(dāng)然要?！眲⑾壬K于拿起底單，翻得很慢?！安贿^你們別忘了，棋盤從來不是你們說了算?！彼а劭瘩R辰軒，“你能保名額，我能保道路。你女同志能救弟弟，我就能讓你們在街上繼續(xù)走。”他笑了一聲，“前提是，你們要聽話。”
馮楠汐盯著他的手。那只手上有一枚舊金戒指，戒指內(nèi)側(cè)刻著工廠代號。她認(rèn)得那代號，因為她弟弟第一次被帶走前，就提到過代號的那套賬本。馮楠汐的心猛地收緊，卻沒讓自己失態(tài)?！皠⑾壬?，聽話沒問題。我只要我弟弟回來?！彼_口時，聲音比剛才更穩(wěn)?！敖裢斫粨Q完，你就給消息。”
劉先生把底單放回桌上，輕輕推向馬辰軒?！跋⒖梢越o，但不是現(xiàn)在?！彼酒鹕碜叩酱斑?，拉開一條縫。外面街道的車燈一閃而過，像有人在遠(yuǎn)處試探。“你們拿到名單后，才能知道你們該往哪邊走。別急?！?br>“那你想我們怎么走？”馬辰軒把手掌壓在底單邊緣，像按住一枚會跑的棋子。劉先生回頭，眼神冷了些?！鞍醇s定。我們在***外的那條小路交易。你們來得早，我就讓你們看見清白。你們來得晚，就別怪路口的人誤會?！?br>馮楠汐聽到“***外”，后背瞬間出汗。她沒反問“誤會什么”，因為她知道“同伙”這個詞一旦落地，就會把任何人壓死。馬辰軒也沒有追問，他只是把那股不安吞進(jìn)胃里。兩人從房里出來時，天色更暗了，霧更厚，像有人故意把呼吸也遮住。
回到廠區(qū)臨時安排的聯(lián)絡(luò)點，馮楠汐打開隨身包，從里面取出一疊手抄的賬目。那些字寫得極工整，像她在夜里不睡時一筆一筆練出來的。馬辰軒翻過其中一頁，確認(rèn)日期和金額與底單上的“閉環(huán)節(jié)點”對應(yīng)?！澳阋呀?jīng)拿到了那份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我拿到的?！瘪T楠汐搖頭，“有人給的。他說‘你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