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跟著劇烈搖晃，浪花拍得艙板砰砰響。
我抱著船舷吐了三輪。
"蘇先生，你這身子骨不行啊！"張飛扛著矛走過來，腳步震得甲板嘎吱響。
我抹了把嘴角，擠出一個笑："翼德將軍，能不能……別在船上練了？"
"這怎么行？"張飛瞪眼，"武藝一日不練就生疏！你不懂！"
我不懂。
我確實不懂。
我上輩子最劇烈的運動是趕末班地鐵。
第二天，張飛開始盤問我。
"聽大哥說，你知道后頭的事兒？"他蹲在我對面，端著一碗酒，"那你說說，俺老張以后怎么樣？"
我的筷子懸在半空。
張飛以后怎么樣？
被范疆張達割了腦袋啊。
"……翼德將軍洪福齊天，必定長命百歲。"
"真的？"他眼睛亮了。
"真的。"
"那俺能封侯不？"
"……能。"我夾了一塊干魚塞進嘴里，嚼得飛快，"多吃菜多吃菜。"
張飛咂摸了一下嘴，突然壓低聲音："那你說——俺和二哥，誰厲害？"
這個問題的殺傷力不亞于"**和你媳婦掉水里先救誰"。
"不分伯仲。"我說。
"怎么可能不分伯仲？"張飛一拍大腿，"俺和二哥打過的！虎牢關(guān)那次——"
"將軍，"我放下筷子，表情嚴(yán)肅，"我這趟去荊州，是去救關(guān)將軍的命。"
張飛的笑容收住了。
他放下酒碗。
骨節(jié)分明的大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。
"大哥跟我說了。"他的聲音悶下來，"說二哥……會出事。"
我點頭。
"先生，"張飛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，"俺老張沒什么文化，打仗可以，動腦子不行。但你說怎么做，俺就怎么做。二哥不能死。"
我看著這個在歷史里以暴脾氣和鞭打士卒聞名的猛將，第一次意識到——書上寫的和親眼看到的，不是一回事。
他是真的怕失去他二哥。
"翼德將軍。"我深吸一口氣，"到了荊州，有件事需要你配合。"
"什么事？"
"關(guān)將軍的脾氣，你知道的。一般人勸不動他。"
"那是。"
"所以到時候我說的話可能會很……冒犯。我需要你幫我兜住場面，別讓關(guān)將軍當(dāng)場把我扔出去。"
張飛歪了下頭，琢磨了一會兒。
"行。但你先告訴我，你準(zhǔ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