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炭筆線條被砸落的畫架邊緣刮擦，變得模糊扭曲。
“模特？”他猛地向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，瞬間將我籠罩。他受傷的手懸在半空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，另一只手則如同鐵鉗般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我的下巴！
力道大得驚人，指骨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里，強行抬起我的臉，迫使我與他那雙翻涌著驚濤駭浪的眼睛對視。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他身上松節(jié)油和油彩的氣息，撲面而來，帶著一種窒息般的侵略性。
“一個知道《囚鳥》成交價、還帶著一身‘藝術’傷痕的模特？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氣息灼熱地噴在我的臉上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碾磨出來，帶著濃重的懷疑和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暴怒，“誰派你來的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下巴被捏得生疼，但我沒有掙扎，只是迎著他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視線，眼神沒有絲毫閃避。
“沒人派我來。”我的聲音因為下頜被鉗制而顯得有些含糊，卻異常清晰，“我只是……恰好需要一份工作。而沈聿先生您，”我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他緊握著我下巴的、沾著血的手，再落回他臉上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，“恰好需要一個能觸動您‘靈感’的模特，不是嗎？這些傷痕，”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**的后背，“讓您想起了什么？嗯？”
最后那個上揚的尾音，像一把小鉤子，精準地刺向他最不愿被觸碰的角落。
他攫住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緊！疼痛瞬間加劇，眼前甚至出現(xiàn)了片刻的黑翳。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風暴在瞬間被點燃，狂怒幾乎要沖破那層冰冷的表象。
“觸動靈感？”他重復著我的話，聲音里充滿了扭曲的諷刺和一種被揭穿般的狼狽，“你以為這些丑陋的印記是什么？通往過去的鑰匙？還是能用來威脅我的砝碼？”他猛地湊近，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，那雙燃燒的眼睛死死盯著我，試圖從我瞳孔深處挖掘出更多的信息，“告訴我，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？誰在你身上刻下這些……‘故事’？”
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熱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(tài)的執(zhí)著。那眼神，與其說是在質問，不如說是在貪婪地審視一件剛剛發(fā)現(xiàn)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