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氣。渾身上下的行頭加起來，夠蘇漾在這個家里像牛馬一樣干十年活。
她身后跟著的，是蘇婉清。
蘇婉清比蘇漾小一歲，穿一身粉色香奈兒外套，拎著黑色鱷魚皮鉑金包，**浪卷發(fā)披在肩頭，妝容精致得像櫥窗里的洋娃娃。進(jìn)門時，她皺著眉頭，用兩根手指捏著鼻子，仿佛這屋子里的油煙味、霉味是什么劇毒，連呼吸都嫌臟。
“媽，這什么味兒?。垦廊肆?。” 蘇婉清嫌惡地撇著嘴，眼神掃過客廳掉皮的沙發(fā)、滿地的瓜子殼，嘴角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。
王桂蘭賠著笑，手忙腳亂地往茶幾上抹：“哎呀，老房子嘛，比不**們家的大別墅?？熳熳?，沙發(fā)我剛擦過的，干凈著呢！”
蘇婉清瞥了眼沙發(fā)扶手上的破洞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壓根沒打算坐。
周美蓮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下了，翹著二郎腿，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客廳，最后落在蘇漾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笑 —— 那笑容跟三年前一模一樣，溫柔得體，卻假得讓人骨頭縫里發(fā)涼。
“漾漾，好久不見?！?br>蘇漾站在原地沒動，手指死死攥著圍裙的邊角，布料都被捏得發(fā)皺。
“阿姨。” 她叫了一聲，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美蓮挑了挑眉，故作驚訝：“還叫阿姨呢？嫁過來這么久，不該叫媽了嗎？”
王桂蘭立刻在旁邊打圓場：“哎呀親家母別見怪，漾漾性子內(nèi)向，不善言辭。漾漾，還愣著干嘛？趕緊去泡茶！把我藏著的鐵觀音拿出來，給**和妹妹嘗嘗！”
蘇漾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廚房，后背還能感受到周美蓮和蘇婉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，像針一樣扎人。
身后傳來王桂蘭討好的聲音：“親家母，你皮膚怎么這么好？用的什么護(hù)膚品啊？我看看你這手，又白又嫩的，哪像我們這些粗人，天天摸鍋摸碗的……”
蘇漾在廚房里擰開煤氣灶燒水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恨。
三年前，就是這個女人，在她父親****的時候，拿著一份早已擬好的協(xié)議，逼她簽字 —— 要么嫁去**，要么凈身出戶，連父親的葬禮都不準(zhǔn)參加。也是這個女人，親自敲定了這門婚事，把她推進(jìn)了這個暗無天日的火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