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舉動驚呆了。
“你……你瘋了！”
趙淑芬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尖叫著撲上來。
方建業(yè)一把推開她，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飯桌上的每一個人。
“想讓我凈身出戶？”
“想讓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們？”
“好??！”
他突然大吼一聲，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和決絕。
“我告訴你們！”
“我就是死！就是把這房子燒了！也一個子兒都不會留給你們這群白眼狼！”
說完，他猛地轉(zhuǎn)身，拉**門，沖了出去。
身后，是趙淑芬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方敏驚慌失措的哭喊。
但他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冰冷的夜風(fēng)，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。
他的心，碎了。
05
夜色深沉如墨。
方建業(yè)像個孤魂野鬼，在城市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蕩。
身后的那扇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也關(guān)上了他過去三十多年的人生。
家，沒了。
他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趙淑芬那句“從這個家里滾出去”在反復(fù)回響。
每一遍，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剜下一塊肉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走到哪里。
直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，他才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。
秋夜的風(fēng)，涼得刺骨。
他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夾克，根本抵擋不住寒意。
寒風(fēng)順著磨破的袖口，鉆進(jìn)他的身體里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遠(yuǎn)處高樓大廈的璀璨燈火。
萬家燈火，卻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。
這個他奉獻(xiàn)了一輩子青春和汗水的城市，在這一刻，顯得如此冰冷和陌生。
眼淚，終于忍不住，從渾濁的眼眶里滑落。
他想起了年輕的時候。
他和趙淑芬剛結(jié)婚，住在一個不到十平米的**樓里。
那時候窮，但心里是熱的。
他下班回來，她總會端上一碗熱騰騰的面條。
他把每個月的工資，全部上交，只留幾塊錢的零花。
他說，以后要讓她過上好日子，住上大房子。
他做到了。
他從一個普通的技術(shù)員，靠著一股拼勁和鉆研的精神，一步步成為廠里最頂尖的高級工程師。
單位分了房子，他們終于有了自己的家。
女兒方敏出生了。
他把這個女兒當(dāng)成心頭肉，掌上明珠。
別人家孩子沒有的，他想方設(shè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