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味，從門縫里涌了出來。
“誰啊……”
一個虛弱、沙啞的聲音。
我推開門，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屋子里拉著厚厚的窗簾，一片昏暗。
地上、沙發(fā)上、桌子上，到處都貼滿了**的符紙。
就是那種旅游景點十塊錢三張的劣質品。
而小米，就蜷縮在沙發(fā)角落里。
她頭發(fā)凌亂，臉色蠟黃，眼窩深陷。
整個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神經(jīng)質。
哪里還有三天前那個活潑可愛的樣子。
“安然姐……”
她看到我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看到了魔鬼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小米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給我發(fā)短信……”
“我沒有！”
她突然尖叫起來，打斷了我的話。
“我沒有給你發(fā)短信！我的手機，我的手機早就沒電了！”
她指著扔在墻角的手機。
我心里一寒。
那不是她發(fā)的短信，是誰發(fā)的？
“安不，安然姐，你快走吧。”
小米抱著膝蓋，渾身發(fā)抖。
“自從那天……自從那天在圖書館，我看到你……你對我笑……”
她的話，說得顛三倒四。
“我總能看見東西……很多臉，都在我房間里哭……”
“我睡不著，我一閉上眼，就能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嘆氣。”
“安然姐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？我是不是被你詛咒了？”
原來是這樣。
我身上的東西，因為我那個未成形的微笑，泄露了一絲氣息。
而這絲氣息，污染了小米。
是我害了她。
強烈的內疚和自責，像巨石一樣壓在我心上。
我感覺到，那些沉寂了三天的東西，又開始在我身體里蠢蠢欲動。
不行。
我不能慌。
我從口袋里，掏出了那塊木牌。
柳儼給我的木牌。
我學著柳儼的樣子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我走到小米面前，把木牌遞給她。
“你拿著這個?！?br>我的聲音，出乎意料的冷靜。
小米驚恐地看著我，不敢伸手。
“拿著！”
我把木牌，強硬地塞進了她的手里。
“它能幫你?！?br>奇跡發(fā)生了。
在小米接觸到木牌的一瞬間，她臉上的驚恐，慢慢褪去。
她緊繃的身體，也逐漸放松下來。
“好……好暖和……”
她喃喃地說。
“屋子里，好像亮了一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