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涌上來的眼淚壓回去。
正沉默著，裴嶼放在桌上的手機，屏幕一遍遍亮起，震動聲不停。
季時珩無意間低頭，視線掃過那串來電備注，只有一個字，顏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，十通未接來電，全是打給許舒顏的。指尖剛觸到通話記錄，一條消息彈了出來，是許舒顏的回復(fù)：在忙，晚點回你。
裴嶼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慌亂地攥起手機，起身道：“我去下洗手間?！?br>隔間里只剩季時珩一人，他盯著那串未接來電，心口一陣抽痛。
思緒不受控地飄遠(yuǎn)。
許舒顏性子冷，向來看不慣裴嶼的做派，裴嶼也怵她的冷淡，兩人在他面前向來不對付，卻總會為了他，收起鋒芒，維持著表面的體面。
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，一切都變了。
裴嶼手機里，許舒顏的號碼，從一串無備注的數(shù)字，變成了如今這個親昵的“顏”字。
而他的電話，卻成了她口中一句敷衍的“在忙”。
鼻腔里突然涌上一股滾燙的腥氣，惡心感緊跟著砸下來。
季時珩臉色一白，下意識捂住鼻子，溫?zé)岬难呀?jīng)順著指縫滲了出來。
他不想讓裴嶼看見。
他幾乎是踉蹌著沖進(jìn)衛(wèi)生間，反鎖隔間門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，胃里翻攪得厲害，彎腰干嘔了好幾下，才勉強穩(wěn)住氣息。
等他緩過勁，抬手想開門出去時，門外忽然傳來裴嶼的聲音。
“真的，我們就這樣吧。”裴嶼的聲音帶著澀意，“季時珩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們倆之間，永遠(yuǎn)不可能?！?br>電話那頭似乎還想說什么，被他直接打斷。
“夠了?！?br>兩個字落下，電話**脆掛斷。
隔間里的季時珩僵在原地，一動沒動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外面安靜了幾秒，隨即傳來裴嶼低低的、壓抑的嘆息聲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聽得人心頭發(fā)酸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腳步聲漸漸遠(yuǎn)去，直到徹底消失。
季時珩才慢慢推開隔間門。
洗手臺的鏡子里，映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，季時珩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又想起門外那聲哭，扯出一個像哭的笑。
他拿起手機，點開和許舒顏的對話框，指尖敲下一行字：今晚，我們談?wù)劙伞?br>發(fā)送成功。
然后，他想著醫(yī)生說的，“建議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