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那閨女在小紅書上有兩千粉，拍了段視頻：“縣城老街的寶藏烘焙店，蛋撻皮會唱歌。”
播放量三萬多。
我的鋪子開始排隊了。
那條所有人嫌晦氣的死胡同，每天早上飄出黃油和面粉的香氣。隊伍從巷尾排到巷口，有人端著保溫杯等，有人自帶小馬扎。
陳姨站在隔壁雜貨店門口，看得直咂嘴：“這丫頭，真把死地做活了。”
張曼麗坐不住了。
## 5
第一個來的不是張曼麗，是市場監(jiān)管。
三個人，穿制服。
“有人舉報你無證經(jīng)營，使用過期原料?！?br>營業(yè)執(zhí)照、食品經(jīng)營許可證、健康證、進貨臺賬、原料日期，一樣一樣過。我把所有東西攤開。
“您查。”
四十分鐘。全部合規(guī)。
臨走時，帶隊的大姐看了一眼我的操作臺：“干凈。比有些網(wǎng)紅店強多了?！?br>我知道誰舉報的。
然后是原料。我一直從市里一家供應(yīng)商拿黃油和奶油。第二天供應(yīng)商老周打電話來，語氣為難：“曉曉啊，張老板那邊放話了，我要是再供你，曼麗甜社的單子她就換別家?！?br>“叔，不為難您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上公交車去市里**市場。一家一家問，一家一家比。最后找到一家做進口乳制品尾貨的，同樣的新西蘭黃油，價格低了百分之十五。
然后是謠言。
我媽打電話來，說張曼麗在親戚群里發(fā)了消息，說我在外面打著曼麗甜社的旗號騙人，用的都是她教的技術(shù)。
我二姨轉(zhuǎn)發(fā)了，附了一句：“這丫頭從小就心眼多。”
我三姑評論：“白眼狼?！?br>我沒退群。我把群消息設(shè)成了免打擾。
張曼麗親自來了。
她站在我的鋪子門口，看著排隊的人，臉上的粉底都蓋不住那股青。
她擠進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方曉曉，你云朵吐司的方子，是我曼麗甜社的。你這是偷?！?br>我停下手里的活，看著她。
“嫂子，你那云朵吐司的方子，水和面粉的比例是多少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說不出來。因為你從來沒上手做過。”
“那我告訴你。百分之八十五?！?br>“你那個方子烤出來，放到第二天就硬了。我改了水粉比，加了湯種，它才能軟三天。你說方子是死的。對。但你沒死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