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抓住周文遠的袖子。
周文遠沉了臉，“清瀾！”
“啪！”
我抬手，一記耳光重重扇在他臉上。
滿廳寂靜。
周文遠偏著頭，難以置信。
我一直覺得，周文遠是個明白人。
可明白人也不該把別人當傻子。
我冷冷看著他，“是我太給你臉了？”
“讓你忘了，是誰供著你讀書科考，是誰讓你周家從破落戶變成今日模樣？”
阿秀瞪大眼睛，忘了哭。
陳嬤嬤已上前，將她拖到廳外。
清脆的掌嘴聲傳來。
周文遠捂著臉，半晌，緩緩屈膝跪下。
聲音發(fā)緊，“阿秀她娘……是我姨母，早年為了供我娘出嫁，把自己賣給了行商做妾，沒幾年就去了。阿秀在家受嫡母磋磨，差點被賣給六十歲的老員外沖喜……”
“她不懂，你也不懂嗎？”我垂眸睨他，“縱容外人動我嫁妝，你是覺得我沈清瀾好欺，還是覺得沈家無人？”
近年來，總有人覺得沈家只我一個女兒，遲早要帶著萬貫家財嫁人，便生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他們忘了，沈家能在皇商中屹立不倒，靠的不是忍氣吞聲。
“我會教阿秀規(guī)矩?！敝芪倪h低聲道，“鐲子的事，我也會向沈家伯父請罪?！?br>“規(guī)矩自然要學?！蔽艺Z氣不疾不徐，“但她犯錯要罰，你縱容包庇，一樣要罰。”
“跪到明日辰時，你可有異議？”
周文遠抬頭看我，像是不認識我一般。
畢竟，從前我對他，算得上溫柔體貼。
我轉身，“陳嬤嬤，看著他?！?br>他最終低下頭。
“……是?！?br>這些年掌家，我見過太多后宅陰私。
男人若沒那心思，女子再多的手段也是徒勞。
所以，即便看穿阿秀的企圖，我也未過多遷怒她。
只要周文遠守得住，旁人再蹦跶也無用。
可惜，我高估了他。
商會的茶宴上。
我看見阿秀正和幾個小商戶的女兒炫耀腰間玉佩。
“文遠哥哥說，這玉佩是他最珍視之物，讓我替他保管?！?br>“他說我就像這玉一樣，純凈無瑕?！?br>她一身水紅衣裙，嬌俏可人。
見我到來，阿秀竟主動上前，拿起玉佩，“沈姐姐，你看，文遠哥哥送我的?！?br>玉質普通，雕工也尋常。
卻是我及笄那年，親手雕了送給周文遠的定情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