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，你心里有數(shù)嗎？」
一口氣說完，筷子在鍋沿上敲了兩下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。
圍裙是我買的。
灶臺是我裝的。
她腳下踩的地暖，是我出的錢。
上輩子她用這雙手，在我昏迷的時候，按著我的指紋，在三份文件上摁了章。
保險變更。
房產(chǎn)抵押。
股權轉(zhuǎn)讓。
一元錢，把我十年的心血買斷了。
「媽，湯不用等了。我今天有事，先出去一趟?！?br>錢鳳英終于抬起頭，皺眉。
「一大早往哪跑？你看看你什么樣子，頭發(fā)不梳，臉不洗。外面那個包是新買的？多少錢？你賺錢也不能這么花，這家里上上下下都靠你——」
我沒等她說完。
門在她身后合上了。
車鑰匙在手里。
她們動的是右前輪剎車油管，用**了一個小孔。
開一段路，制動液漏完，剎車就廢了。
我蹲下去。
打開手機手電筒。
右前輪下面，地上有一小灘油漬。
很小，不到一個硬幣大。
如果不知道要找什么，根本不會注意。
我拍了三張照片。
特寫。全景。日期水印。
上輩子你們做得干凈，**鑒定是剎車系統(tǒng)老化。
這輩子，換個說法。
我沒上這輛車。
我打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一個地址。
公司的備份機房。
手機又震了。
裴衍發(fā)來微信："老婆，早上怎么沒吃早飯就走了？媽燉了湯。"
后面跟著一個親親的表情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屏幕朝下。
出租車的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。
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開始發(fā)黃。
九月十五。
上輩子的今天，我差點死在高速路上。
這輩子的今天，是他們倒計時的第一天。
第二章
備份機房在公司總部地下二層。
除了我和IT主管老周，沒有人知道密碼。
上輩子這間機房在我住院期間被蘇蔓清空了。
她讓人把服務器格式化了三遍。
所有財務數(shù)據(jù)、合同原件、供應商協(xié)議，全部消失。
我出院后想查賬，系統(tǒng)里干干凈凈，連一條操作日志都沒剩下。
我刷卡進去，燈光自動亮了。
四臺服務器安安靜靜地嗡著，綠色指示燈一閃一閃。
都還在。
這次我比你們快。
**上移動硬盤，開始拷貝。
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