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婚禮，法律上需要什么手續(xù)？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「嘉寧，出什么事了？」
「沒出事?！刮铱粗巴饽菞l街道，上輩子我就是在那條街盡頭的巷子里斷的氣。「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。趙叔叔，越快越好，行嗎？」
「明天上午來我所里?！?br>「好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門鈴響了。
我從貓眼往外看——賀振遠(yuǎn)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臉上掛著那副我曾經(jīng)以為是溫柔的笑容。
上輩子，這張臉是我最信任的東西。
現(xiàn)在它讓我胃里翻酸水。
你摟著苗青青從我身邊走過的時(shí)候，低頭看都沒看我一眼。我躺在血泊里叫你的名字，你頭都沒回。
我打開門。
「嘉寧，買了你愛吃的橘子?！顾汛舆f過來，目光掃了一眼客廳里的婚帖?！赶蔡紝懞昧耍孔屛铱纯?。」
他往客廳走。
我沒接橘子。
「振遠(yuǎn)?！?br>他回頭。
「婚帖不用看了?！?br>他愣了一下?！甘裁匆馑?？」
我走到茶幾前，把那一摞婚帖攏在一起，整整齊齊摞好，然后拿起來——
撕了。
他眼睛瞪圓了。
「你干什么！」他沖過來?yè)尅?br>我往后退了一步。紙片從指縫間掉下去，紅紅金金落了一地。
「婚禮取消了?！?br>「你發(fā)什么瘋？」
他伸手抓我的胳膊。
上輩子我會(huì)害怕。他力氣大，攥過我的手腕能留一圈紫印。
這輩子我側(cè)身閃開了。
「賀振遠(yuǎn)，我說取消就是取消。你聽不懂嗎？」
他的臉從震驚變成另一種東西。嘴角垂下來，眼睛瞇起來。
上輩子我沒見過這個(gè)表情，因?yàn)樯陷呑铀恍枰獙?duì)我使用這個(gè)表情——我太好騙了。
「嘉寧，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么？有什么事你跟我說，咱們商量。你看，請(qǐng)?zhí)及l(fā)出去了，酒店也定了，退的話損失多大……」
你在算錢。你永遠(yuǎn)在算錢。上輩子你算走了我的房子、我的店、我十二萬存款，最后把我算到了巷子里。
「損失你承擔(dān)?！?br>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酒店定金你出，請(qǐng)?zhí)闶栈厝ィ行枰r償?shù)哪阕约禾幚?。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」
他的臉白了。不是害怕的白，是被算計(jì)打亂后的白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