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，回家發(fā)現(xiàn)他在打游戲，蛋糕是隔壁便利店買的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善表達。
原來是不愛。
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雨還沒停。
“念念，”我媽握住我的手，“明天媽陪你去民政局，把訂婚的事撤了。禮金什么的，媽來處理?！?br>“好?！?br>我下了車，撐著傘往回走。
雨水順著傘邊滴下來，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。我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數(shù)著地磚。
十年閨蜜。四年戀愛。一場訂婚宴，全沒了。
我沒哭。
不是不難過。是不知道該為誰難過。為陳昊？為林薇？還是為那個傻了十年的自己？
回到家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放在客廳充電。
一個人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林薇說“真愛來了，擋不住”的時候，陳昊站在她旁邊，看她的眼神亮亮的。那種眼神，四年里他從沒給過我。
我以為是我不夠好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也許從一開始，這場戲里就沒有我的位置。
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。
我閉上眼睛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明天。
2.
第二天，我請了假。
我媽一早就來了，陪我處理訂婚的后續(xù)。禮金退還、酒席尾款、請柬回收……她一項一項列清單，我在旁邊簽字、打電話、跑銀行。
中午的時候，我看見林薇發(fā)了朋友圈。
九宮格，全是她和陳昊的合照。有在咖啡店的，有在海邊的，有在游樂園的。定位顯示是這三個月內，一張比一張?zhí)鹈邸?br>配文四個字：“命中注定。”
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氣得手都抖了：“這個不要臉的！”
我把手機放下，沒點進去看評論。
“媽，吃飯吧。”
下午，我開始收拾家里關于陳昊的東西。
合照、禮物、那件他送的大衣。一件一件裝進紙箱，封好，放到儲物間的角落。
收拾到一半，我翻出一本記賬本。
這是我從大學就養(yǎng)成的習慣，每一筆支出都會記下來。我翻了翻，發(fā)現(xiàn)交往四年，我借給陳昊的錢加起來，有十二萬。
說是借，其實從來沒還過。他總說“咱們之間還算什么賬”，我也就沒再提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也許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還。
我把記賬本放回抽屜。
晚上，我媽在廚房煮粥。我坐在客廳看電視，手機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