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。
“我那邊有地方。”
我搖頭。
“不去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。
“你在這干什么？”她聲音有點高，“你看看這是什么地方！”
她走到窗邊，一把拉開窗簾。
外面，是一片空地。
再遠一點——
是一排一排的墓。
她臉色變了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回頭看我，眼神越來越急。
“你跟我走！”
我還是搖頭。
“不去?！?br>她的臉一下子沉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骨氣？”
我低著頭。
沒有說話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哐！”
她一腳踢翻了桌子。
碗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“你清醒一點行不行！”
她聲音發(fā)抖。
“你都這樣了，還在這守什么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沒動。
她越看越氣。
抬手，把柜子里的東西全掀了。
衣服、碗、盆，全砸在地上。
屋里一下子亂成一團。
我看著。
沒有攔。
她砸完，氣喘得厲害。
“現(xiàn)在你走不走？”
她問。
我慢慢抬頭。
看著她。
然后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愣住了。
眼神一下子變了。
從憤怒，變成了失望。
“你就這樣吧。”
她說。
“我不管你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“砰”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屋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只剩下一地碎東西。
還有風。
從窗戶吹進來。
我站了很久。
然后慢慢蹲下。
一片一片，把地上的碎碗撿起來。
手被劃破了。
有點疼。
但我沒停。
我把能拼的，一點一點拼回去。
拼不好。
也要拼。
外面很黑。
墓地那邊，有風吹過。
像有人在走。
我把最后一塊碎片放好。
坐在地上。
輕輕說了一句：
“我不走?！?br>就在這時——
門口，忽然“啪”地一聲。
什么東西，被貼在了門上。
2
門外那一聲響，把我驚了一下。
我慢慢站起來，扶著墻走到門口。
門板很舊，風一吹就吱呀響。
上頭貼著一張紙。
我看不太清，只看見幾個紅字，方方正正的，像是公家的東西。
我把門拉開一點，巷子里已經(jīng)沒人了。
風從外頭灌進來，吹得紙角嘩啦啦響。
我伸手把它揭下來，拿到燈下看。
可我認字不多。
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