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。

“你哪天生日？”她盯著我問。

我沒回答。轉(zhuǎn)身打開自己家門，燈亮的一瞬間，我先看鞋柜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我松了口氣，換了鞋進(jìn)屋，把門反鎖，又推了把椅子抵住。

洗了澡出來，經(jīng)過鞋柜的時候，余光掃到什么東西。

那雙紅布鞋。

整整齊齊擺在鞋柜上面，鞋尖正對著房門的方向。鞋面上的碎花圖案干干凈凈，像從來沒被燒過。

我盯著那雙鞋看了很久。

彎腰撿起來，鞋底有灰。我把灰抖出來，沖進(jìn)廚房水槽里，開水龍頭沖了整整兩分鐘。

然后我把鞋扔進(jìn)樓下的垃圾桶，蓋上蓋子，回家鎖好門，用柜子頂住。

躺在床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
我想說服自己這是惡作劇。張桂芬有備用鑰匙，她可以趁我上班的時候把鞋拿回來。可那雙鞋我親眼看著燒成灰了，就算是提前換了高仿的，鞋底的灰哪來的？抖出來的那些灰，又是哪來的？

想不通。

越想越困，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
被床頭柜的響動吵醒。

我睜開眼，床頭燈不知道什么時候亮了。那雙紅布鞋就擺在床頭柜上，鞋尖對著我的臉。鞋面上濕漉漉的，往下滴水。

我慢慢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廚房的方向。水槽的水龍頭，不知道被誰擰開了。

然后我看見了地板。

從廚房到臥室，一條細(xì)細(xì)的灰線。我抖進(jìn)下水道的那些灰燼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撈了出來，在地板上拼成了字。

我湊近了看。

八個字，一筆一劃，清清楚楚。

我的出生年月日時。完整的生辰八字。

門外的聲控?zé)袅亮?。有人在笑，很輕，很短，像是只笑了一聲就捂住了嘴。

我沒敢動。

地上的灰燼突然自己動了一下，像是被風(fēng)吹的。可窗戶關(guān)著，空調(diào)也沒開。

那八個字慢慢散開，又重新聚攏。拼成了一個新的形狀。

一個人的腳印。朝著我床底的方向。

第三章 房東的錄音，48小時死亡倒計時

我沒回床上。

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，眼睛盯著地上那排灰燼拼成的腳印。天亮了以后，腳印就散了，只剩一灘灰，被穿堂風(fēng)吹得到處都是。

七點整，我敲了張桂芬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