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接過筷子，沒動。
“吃啊?！碧K雅說。
陳軒低著頭，看著手里的筷子，聲音很輕：“雅雅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……”
他停住了，蘇雅看著他，等了幾秒。
“如果什么？”
陳軒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張臉上還有傷，但眼睛還是那么干凈。
“沒什么。”
他低頭扒了一口飯。
蘇雅沒追問，也吃起來。
兩個人沉默地吃著飯，房間里只有筷子碰飯盒的聲音。
窗外，陽光慢慢暗下去。
晚上，蘇雅睡著了。
陳軒睜著眼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慢慢坐起來，撐著拐杖，一瘸一拐走到窗邊。
拉開窗簾，外面的霓虹燈照進來，紅的綠的，落在他臉上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名片，盯著那串號碼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拿起手機，一個一個數(shù)字按下去。
撥出鍵按下的那一刻，手指在抖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“孫浩?！?br>陳軒閉上眼。
“是我，陳軒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然后傳來孫浩的聲音，帶著笑意。
“陳先生，想通了？”
陳軒握緊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我答應(yīng)你?！?br>四個字，像用盡了所有力氣。
孫浩笑了：“好，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了?！?br>電話掛斷。
陳軒站在窗邊，手機屏幕暗了下去。
7.
陳軒坐在床邊，左腿上的石膏已經(jīng)拆了，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。
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，屏幕上是***催款短信。
療養(yǎng)院說，再不交錢就要停藥了。
他把手機翻過去，屏幕朝下，扣在床頭柜上。
蘇雅從衛(wèi)生間出來，頭發(fā)還濕著，臉上沒有化妝。
她走到床邊坐下，擦著頭發(fā)，看了陳軒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臉色這么差。”
陳軒沒說話。
蘇雅擦頭發(fā)的手停下來。
“陳遠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張臉上還有傷，嘴角的淤青還沒完全消，但眼睛還是那樣，干凈，信任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蘇雅放下毛巾，轉(zhuǎn)過身對著他。
陳軒深吸一口氣：“雅雅，我們沒錢了?！?br>蘇雅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，我媽住院了，需要花費不少錢?！?br>“再加上這個月的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