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盡悲歡無起落
我是相府真千金。
被找回那年,太子未婚夫正和假千金謝瑤愛得火熱。
當(dāng)眾被揭穿身份后,謝瑤一氣遠(yuǎn)走他鄉(xiāng)。
太子慕容燁迫不得已冷臉娶了我。
成婚五年,他恨我入骨、對我千般**。
**后,他更是對相府萬般打壓。
在發(fā)現(xiàn)我被他刁難上千次,仍深情恭順后,男人終于心軟。
捧我做了天下最尊貴的女子,許我一世榮寵。
所以,在謝瑤回來并害我小產(chǎn)時(shí),全天下都以為我會發(fā)瘋。
可我卻忍著小腹刺痛主動讓出椒房寢宮,將一切榮寵歸還。
甚至,在謝瑤吃醋發(fā)難時(shí),我以皇后之身給她行跪拜之禮。
直到接過謝瑤遞過來的絕命毒藥后,慕容燁出現(xiàn)了。
“你不會告狀嗎?”
他竟會嫌我窩囊。
可我只眷戀地摸著他和我死去愛人一樣的臉龐,笑得溫婉。
“只要陛下開心。”
“臣妾,寧死無悔?!?br>
......
感受著男人臉頰的溫?zé)?,我笑意盈盈?br>
聲音卻平靜得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而聽著我這般順受的回答,慕容燁卻并未開心,反而猛地攥住我的手腕俯身逼近。
語氣鋒利如刀。
“謝明舒!”
“你是****,是朕的臉面!”
“你說要朕高興,就是這樣自甘**,任人拿捏?”
他滿口訓(xùn)斥,眼神里的恨鐵不成鋼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你之前的倔強(qiáng)哪里去了?”
他習(xí)慣了我的順從。
卻在互通心意時(shí)命令我除了他,不許向任何人低頭。
可如今謝瑤回來了。
不過短短一月。
他變了,我也變了。
變得更加逆來順受,甚至,滿眼死寂。
霎時(shí)間,男人心底竄起無名怒火。
下一秒,他怒不可遏的狠狠將我推開。
手心被地面擦出血痕的剎那。
我知道,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生氣了。
可緩緩撐起身子后,我卻無視手心和膝蓋的疼痛,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若是反抗,陛下不會開心的?!?br>
我抬眸望向他,眼底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(zhì)。
“臣妾不想看到陛下皺眉。”
“您笑起來的樣子,很好看。”
我滿腔深情,讓男人微微一愣。
他開口,想說些什么,卻在目光掃過我耳前那道尚未褪去的淡紅疤痕時(shí)。
生生咽回了口中的話。
周身氣壓也低的刺人。
他記得,那道疤痕是半個(gè)月前留下的。
那時(shí),謝瑤在御花園故意刁難,將滾燙的茶水潑在我身上。
我不過是冷著臉未曾理會,他便當(dāng)著眾人的面,將茶杯扔在了我的臉上。
那一下力道極重,我當(dāng)場便暈了過去。
半月過去,我終于能**。
可臉上的疤痕,卻是要帶一輩子了。
此刻瞧見自己的杰作,慕容燁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,眸色復(fù)雜了幾分。
“是朕過了?!?br>
“明舒,你恨朕嗎?”
他沉默片刻,聲音低沉許多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。
也讓我,有些疑惑。
我該恨什么呢?
恨他不分青紅皂白。
恨他薄情寡義?
還是恨他一邊對我偶爾心軟,一邊又一次次將我推入地獄?
可我都不恨。
于是,我對上他的視線,誠懇的搖了搖頭。
“臣妾不恨陛下?!?br>
畢竟,我從未愛過他。
又何談恨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