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的牌友張倩，前幾天賭輸了，欠了男友一大筆錢。

她沒錢，于是提出“肉償”。

她簽了份**契，成了男友的“人形掛件”，24小時掛在他身上抵債。

她時刻抱著男友胳膊，盤著坐他腿上。

男友上廁所，她守在門口，手還搭在他肩上。

“契約規(guī)定，身體距離不能超過一米?！?br>
我倆看電影，她硬擠在中間。

“嫂子，我是他的附屬品，他在哪，我就在哪。你不能破壞我們的債務(wù)關(guān)系！”

我看向男友，他一臉為難。
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，她這樣…我也沒辦法?！?br>
看著張倩得意地又貼上去，我打開手機(jī)上架新商品：

轉(zhuǎn)讓“人形掛件”使用權(quán)，身高168，體重95，盤人技術(shù)一流，現(xiàn)9.9元/小時火爆出租！可**陪玩陪逛街，純綠色租賃，**優(yōu)先，先到先得！

我把鏈接甩到她面前。

“不是要抵債嗎？我?guī)湍阃卣裹c業(yè)務(wù)。”

“搞快點，已經(jīng)有人下單了，隔壁健身房的肌肉**等你掛過去呢！”

1

“林杏晚！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
他奪過我的手機(jī)，想把那條鏈接刪掉。

“你把張倩當(dāng)什么了？把我的臉往哪里放！”

張倩的眼淚說來就來。

她靠在沈醒嶼身上，抓住他的衣角。

“沈哥，我…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？嫂子她怎么能把我當(dāng)成商品賣掉…我只是想還債而已?！?br>
她的眼神越過沈醒嶼的肩，挑釁地看我。

沈醒嶼將張倩護(hù)在身后。

“立刻刪除鏈接，跟倩倩道歉！”

我看著他，有些好笑。

“道歉？我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
“沈醒嶼，你的人形掛件不是商品是什么？我只是幫她實現(xiàn)自身價值最大化?！?br>
沈醒嶼不再理我，轉(zhuǎn)身安撫他懷里的女人。

“倩倩別怕，有我在，她就是鬧脾氣，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。”

晚上，我做好三菜一湯。

剛把菜端上桌，張倩就一**坐到沈醒嶼腿上。

她夾起我燒制的糖醋排骨，舉到沈醒嶼嘴邊。

“沈哥，啊...”

沈醒嶼張開嘴，自然地吃下去，還順勢捏了捏她的臉。

“還是我們倩倩喂的飯香?！?br>
我放下手里的碗筷。

沈醒嶼看向我的眼神不耐。

“你又怎么了？她只是在履行身體距離不能超過一米的合約，你能不能別那么小心眼？”

“合約？”我冷笑，“合約上寫了她可以坐你腿上，喂你吃飯嗎？”

這時，我**視頻電話打過來。

我接通，屏幕上是我媽關(guān)切的臉。

“吃飯了嗎？”

我剛想回答，張倩突然擠進(jìn)鏡頭。

她把頭靠在沈醒嶼的肩上，沖著鏡頭笑。

“阿姨好呀！我是沈哥的…嗯，妹妹！”

我媽臉色變了。

“這是誰？”

尷尬中，我只能解釋。

“媽，這是…遠(yuǎn)房表妹，來借住幾天?！?br>
掛掉電話，我再也無法忍受。

“沈醒嶼，我不管你們是什么**合約，從今天起，保持距離！”

“林杏晚，你能不能別小題大作？倩倩只是欠了錢沒辦法，你跟她計較什么？”

他輕描淡寫的態(tài)度，比任何利刃都傷人。

深夜，我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。

臥室門外傳來窸窣的聲音。

我打開門，看到張倩抱著枕頭和被子，蜷縮在臥室門口。

見我出來，她揉了揉睡眼，一臉無辜。

“嫂子，合約規(guī)定，我和沈哥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米。你們在里面睡，我只能睡在這里了?！?br>
我看向床上的沈醒嶼。

他翻了個身，嘟囔。

“她愿意睡就讓她睡吧，反正就幾天而已，別吵。”

他就真的心安理得地睡著了。

我站在門口，心口發(fā)冷。

我一夜沒睡。

聽著門口那道呼吸聲，看著身邊這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。

他是那么陌生。

第二天，我頂著黑眼圈，整理為公司提案準(zhǔn)備的設(shè)計稿。

這是我熬幾個通宵的心血。

張倩端著咖啡從我身邊走過，腳下“不小心”崴了。

咖啡盡數(shù)潑在我的設(shè)計稿上。

我還沒來得及發(fā)作，沈醒嶼的責(zé)備聲先響起來。

“林杏晚你怎么回事！這么重要的稿子為什么亂放！”

他沒看我，急著去扶張倩，問她有沒有燙到。

張倩躲在他懷里說：“嫂子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
沈醒嶼拍她的背，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：

“算了，多大點事。稿子毀了就毀了，沒事?！?br>
我盯著那張被毀掉的畫稿，又看向沈醒嶼那張寫滿“這都不是事”的臉。

他說得多么輕松。

2

周末是我閨蜜周琪的生日。

我提前跟沈醒嶼打招呼。

“周琪的生日聚會，你必須一個人，陪我出席。”

他看著我冷漠的臉，立刻舉手投降。

“好好好，都聽你的，保證一人去，行了吧我的姑奶奶。”

他答應(yīng)得那么爽快，讓我產(chǎn)生錯覺。

他心里還是有我的。

然而，現(xiàn)實將我打醒。

聚會餐廳門口，我挽著沈醒嶼的手臂，剛想進(jìn)去。

人影鬼祟地過來。

是張倩。

她身上還掛著沈醒嶼那件駝色風(fēng)衣。

“沈哥，等等我嘛！”

她小跑過來，貼在沈醒嶼另一邊。

我大腦空白。

沈醒嶼的表情尷尬又無奈。

“她非要跟來，說距離不能超過一米，我也沒辦法…”

又是這句沒辦法。

這三字，成了他所有放縱行為的萬能擋箭牌。

整個生日聚會，于我而言，就是公開處刑。

張倩像連體嬰，黏在沈醒嶼身上。

沈醒嶼去拿飲料，她跟著。

沈醒嶼去跟朋友聊天，她也跟著。

她甚至端著酒杯，向我的朋友們敬酒，自我介紹：

“大家好，我是沈哥的特別助理，張倩。我們沈哥以后還請大家多多關(guān)照哦。”

朋友們看向我的眼神，同情、憐憫，還有玩味。

閨蜜周琪氣得肺都要炸了，擼起袖子就想上去撕綠茶，被我按住。

“別去，今天是你生日，別為了不相干的人毀了你的好日子。”

切蛋糕環(huán)節(jié)，作為壽星的閨蜜特意把我拉到她身邊。

“晚晚，來，站我旁邊，沾沾喜氣，把那些晦氣玩意兒都趕走！”

我剛站定，張倩就硬生生從我和沈醒嶼中間擠過去。

她挽住沈醒嶼的胳膊，手舉著手機(jī)，對著鏡頭比耶。

“咔嚓”，她和沈醒嶼的親密合照就此定格。

幾分鐘后，我的手機(jī)震了下。

張倩發(fā)了那張照片，配文是：“感謝沈哥帶我見世面，認(rèn)識了好多優(yōu)秀的人呀，開心！”

我把沈醒嶼拉到角落，壓著聲音質(zhì)問他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！”

沈醒嶼卻比我更火大。

“林杏晚，你有什么毛??？非要在你朋友面前給我難堪嗎？”

“是我給你難堪，還是你帶著她來給我難堪？”

“她只是履行合約！你能不能成熟點！”

我們的爭吵聲引來所有人側(cè)目。

沈醒嶼瞪了我眼，甩下句“不可理喻”，拉著張倩提前離場。

留我一人，在眾人的注視下，像笑話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收到他的微信。

“你當(dāng)眾讓我下不來臺？林杏晚，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你這么虛榮又刻薄。”

我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

原來在他眼里，維護(hù)自己的底線和尊嚴(yán)，是虛榮，是刻薄。

我沒有回復(fù)，將手機(jī)關(guān)機(jī)。

因為設(shè)計稿被毀，我不得不重新趕工，連熬了幾個通宵，總算在截止日期前完成了。

上司對我的新方案很滿意，決定派我去參加行業(yè)峰會，對接潛在的大客戶。

這是我進(jìn)入職場以來，得到的最好的機(jī)會。

我特地訂了最早的航班，最好的酒店，希望能給客戶留下完美的印象。

當(dāng)我拉著行李箱，站在機(jī)場出發(fā)大廳時。

我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
沈醒嶼和掛在他身上的張倩。
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
沈醒嶼理所當(dāng)然：“你出差，我也要出差啊。”

他指了指張倩：“她必須跟著我，不然就算我違約，要付高額違約金的?！?br>
我的心沉下去。

峰會現(xiàn)場，大佬云集。

我正和那位重要客戶王總相談甚歡。

張倩端著兩杯香檳湊過來。

“王總**，我是沈哥的生活助理，我叫張倩。林姐在工作上可能還有些不成熟的地方，您多擔(dān)待呀?！?br>
她說著，“不小心”把手肘撞向我。

我手里的資料，“嘩啦”，散落一地。

我狼狽地蹲下去撿，而她已順勢坐在我剛剛的位置上，和王總聊起最新的高爾夫球桿。

最終，王總以“林杏晚小姐的團(tuán)隊看起來不夠?qū)I(yè)”為由，暫時擱置了我們的合作意向。

回到公司，我被上司叫進(jìn)辦公室訓(xùn)斥。

“林杏晚，我對你很失望。這么重要的機(jī)會，你就這么給我搞砸了？”

我百口莫辯。

那天晚上，沈醒嶼破天荒地沒回家。

他說有重要的私人酒局，帶著張倩一起去了。

午夜時分，我接到了陌生電話，讓我去會所接人。

我趕到包廂門口。

透過門縫，我看到張倩穿著吊帶裙，正端著酒杯被油膩的中年男人拉著手灌酒。

而沈醒嶼就坐在旁邊，眼神迷離。

我正要沖進(jìn)去，就看到張倩“腳下一滑”，整杯紅酒都潑在了旁邊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。

那人一看就是大人物。

包廂里的氣氛降至冰點。

沈醒嶼搖晃地站起來，將張倩護(hù)在身后，對著那大人物連連鞠躬。

“**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！她不是故意的！我替她喝，我自罰三杯！”

說著，他真的端起桌上的洋酒，連喝三杯。

他替她攬下了所有責(zé)任，像個拯救公主的英雄。

我沒有進(jìn)去。

我關(guān)上門，回到家。

凌晨兩點，玄關(guān)處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
沈醒嶼醉醺醺地回來了，一進(jìn)門就吐了我一身。

我忍著惡心，想去扶他。

他卻推開我，趴在地上呢喃。

“倩倩…別怕…有哥在…”

3

下周三，是我爸的忌日。

這是我每年，最重要的一天。

我會獨自回老家，在他墓前待上一整天，跟他說說這一年的事。

我提前一周，跟沈醒嶼談了這件事。

“下周三，我要回老家一趟。那天，我需要一人安靜地待著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你必須處理好張倩的事情。不要來打擾我?！?br>
沈醒嶼被我異常嚴(yán)肅的態(tài)度鎮(zhèn)住了。

他握住我的手，態(tài)度誠懇。

“晚晚，你放心?！?br>
“我發(fā)誓，那天我絕對不會去打擾你。我會在家處理工作，等你回來?！?br>
他心里也明白，我爸的忌日，這件事的分量是不一樣的。

忌日當(dāng)天。

天還沒亮，我就起床。

我去買了最新鮮的食材，像小時候爸爸教我的那樣，親手做了面。

湯底要用筒骨熬足四小時，面條要手搟的才勁道。

這是爸爸生前最愛吃的。

我捧著菊花，提著保溫桶，一步步走上山路。

站在父親照片前，我的眼淚滑落。

“爸，我來看你了?！?br>
我正準(zhǔn)備把面擺上，身后傳來嬉笑聲。

“沈哥，這里風(fēng)景還挺好的誒！快，幫我拍張照！”

我的身體僵硬。

我緩緩回頭。

是沈醒嶼和他身上的張倩。

她手里還拿著**桿，凹著各種造型。

沈醒嶼看到我的眼神，心虛地松開張倩的手，快步走過來。

“晚晚，你聽我解釋?！?br>
“我把她鎖在家里，她差點把廚房點了。我不放心又不能違約，所以只能帶著她來了…”

“我讓她在山下車?yán)锏?，絕不打擾你，是她自己非要跟上來的?！?br>
我沒有說話。

我沉默地轉(zhuǎn)身，點燃黃紙，看著火苗吞噬紙錢。

而張倩，竟然在我父親的墓碑旁，架起手機(jī)，打開直播。

她對著鏡頭，笑嘻嘻地說：

“家人們，今天帶大家沉浸式體驗下什么叫肅穆的儀式感哦！喜歡主播的可以點點關(guān)注，送小愛心！”

“滾！”

我打掉她的手機(jī)。

張倩委屈地扁嘴。

“嫂子，你干什么呀…我只是想記錄下生活，分享給我的粉絲們…”

“我讓你滾！”我指著下山的路。

“哎呀！”

就在我們爭執(zhí)時，張倩腳下“不小心”一絆，整個人朝著墓碑前的祭臺倒下去。

她撞翻了祭品，打碎了果盤。

將那碗我親手為父親做的面，摔在地上。

湯汁四濺，面條混著泥土。
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一巴掌甩在張倩臉上。

“啪！”

沈醒嶼沖過去，緊張地扶起張倩，小心檢查她臉上的紅印。

“倩倩，你沒事吧？疼不疼？”

確認(rèn)張倩只是臉紅之后，他對著我怒吼。

“林杏晚你瘋了嗎！”

“為了一碗面！你至于嗎！”

我看著他暴怒的臉，再看看地上那灘混著泥土的面條。
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父親墓碑上那張微笑的照片上。

爸爸，對不起。

我沒有再看他們。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一步步往山下走。

我拿出手機(jī)，刪除了關(guān)于沈醒嶼的一切。

微信、電話、照片......所有的一切。

從今往后，我的人生里再也沒有沈醒嶼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