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的高貴氣派。
“賠罪？”我甩開她的手，酒杯砸在**石地板上，碎玻璃濺了一地，“沈玉蘭，這廠長的位置坐久了，你真以為自己是個土皇帝了？”
沒等她發(fā)作，我轉(zhuǎn)身走向大門。
“陸建國！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，以后就別想回來求我！”
身后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吼聲。我腳步未停，推開沉重的木門，冷風灌進衣領，吹散了禮堂里的渾濁空氣。
走到窗外，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。
禮堂內(nèi)，沈玉蘭已經(jīng)坐回了原位。她正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個白菜豬肉餡的餃子，動作自然地喂進趙剛嘴里。趙剛挑釁地朝窗外瞥了一眼，嚼得滿臉得意。
我收回目光，頂著風雪朝**樓走去。
回到家，我翻出那個破舊的帆布包，開始往里塞衣服。
桌上的紅燈牌收音機正滋滋啦啦地響著。
“下面是機床廠趙剛同志為沈玉蘭同志點播的一首《甜蜜蜜》，祝沈廠長青春永駐……”
甜膩的歌聲在逼仄的房間里回蕩，顯得無比諷刺。
我拉開五斗櫥最底層的抽屜，準備拿戶口本。手摸到最里面，觸到了一個硬紙殼。
抽出來一看，是一張夾在舊報紙里的單據(jù)。
市婦幼保健院，《人工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同意書》。
日期是半個月前。
那段時間，沈玉蘭說去省城開交流會，整整走了一個星期。
目光下移，落在患者簽名處：沈玉蘭。
而在家屬簽字那一欄，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字：趙剛。
轟的一聲，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十年前，為了救落入冰窟窿的沈玉蘭，我被凍得大病一場，醫(yī)生說我傷了根本，這輩子極難有自己的孩子。
這十年，我做夢都想要個孩子。我四處尋醫(yī)問藥，喝了無數(shù)苦得讓人作嘔的中藥。
她竟然懷孕了。
她不僅懷了孕，還偷偷打掉了我期盼了十年的骨肉。
而那個陪她去打胎、給她簽字的家屬，是個野男人。
我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紙，紙張邊緣被揉得粉碎。喉嚨里發(fā)出一陣破風箱般的慘笑，笑得眼淚混著額頭的血水砸在地上。
轉(zhuǎn)身走到洗臉架前，我端起那個印著大紅雙喜的搪瓷臉盆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哐當！
臉盆癟了，紅漆成片剝落。
我找出一張信紙，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