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書炮灰咸魚翻身記
我合上手機，揉了揉酸脹的眼睛。
《萬魔歸宗》這本小說終于看完了，但心里那股憋悶感卻揮之不去。
"什么垃圾結(jié)局！
"我忍不住對著空蕩蕩的寢室抱怨，"林小諾這么有潛力的角色，居然第三章就為了救女主被炮灰掉了？
作者****了吧！
"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最后一章的評論區(qū)，我手指飛舞著打下一大段憤怒的吐槽，重點抨擊了那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角色毫無意義的犧牲。
"要是換成我，絕對能在這個邪修世界里混得風(fēng)生水起..."我嘟囔著，眼皮越來越沉，終于握著手機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
一種被千萬只冰冷手掌**骨髓的寒意將我驚醒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喉嚨里擠出一聲驚恐的嗚咽。
這不是我的寢室——而是一個陰冷得如同墓穴的石室。
墻壁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在石縫間匯聚成詭異的符文，空氣中彌漫著腐肉與鐵銹混合的惡臭。
"醒了？
"一個如同玻璃摩擦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"我還以為厲執(zhí)事那一掌己經(jīng)震碎了你的心脈呢。
"我艱難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看到石室角落蹲著一個瘦削的身影。
那是個面色青白的女子，她的眼球全黑，沒有眼白，正用細長的手指剝著一只蟾蜍的皮。
蟾蜍還活著，發(fā)出嬰兒般的啼哭，首到女子將它血淋淋的軀體塞進口中，咀嚼時發(fā)出"咯吱咯吱"的碎骨聲。
"我...這是..."我剛開口，突然一陣劇痛襲來，陌生的記憶如毒蛇般鉆入我的腦海——血煞宗。
修真界最惡名昭彰的邪修門派。
而我，林小諾，一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，因為不慎碰翻了內(nèi)門師姐的"千嬰噬魂蠱"，被一掌打得心脈俱裂..."我穿越了？
"我在心中尖叫，"還穿成了那個早死的炮灰？！
"石室門突然無聲開啟，一道狹長的影子像活物般爬了進來。
門外走廊里，懸掛著數(shù)十個鐵籠，每個籠子里都關(guān)著一個扭曲的人形。
有的渾身長滿膿包，有的皮膚透明可見內(nèi)臟，他們發(fā)出不**聲的嗚咽，手指抓撓鐵欄的聲音如同催命符。
"林小諾。
"門口站著一個黑袍人，聲音如同寒冬里刮過墳地的風(fēng)，"厲執(zhí)事要見你。
"我本能地蜷縮起來，但那人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黑氣，化作鐵鏈纏住我的脖頸，將我硬生生拖下石床。
我的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血痕，卻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——那黑氣鎖鏈正在吸取我的生命力。
穿過長廊時，我看到更多噩夢般的景象：一個弟子被倒吊著，腹部剖開，里面養(yǎng)著一窩血紅色的蜘蛛；另一個被釘在墻上，舌頭被拉出三尺長，上面爬滿蠕動的咒文；最可怕的是個看似正常的少女，她對我微笑時，嘴巴一首裂到耳根，露出滿口鋸齒狀的尖牙。
"進去。
"黑袍人一腳將我踹進一間圓形石室。
這房間沒有燈，光源來自七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頭。
那些人頭還活著，眼睛被縫成詭異的形狀，從張開的嘴巴里吐出幽綠色的火焰。
地面刻著巨大的陣法，溝槽里流淌著粘稠的鮮血，不時冒出氣泡，仿佛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呼吸。
房間中央站著一個人。
他背對著我，身披暗紅色長袍，那紅色像是用無數(shù)人的血染成的。
他的長發(fā)漆黑如夜，卻有三縷猩紅如血，無風(fēng)自動，如同有生命的毒蛇。
我能感覺到——不，是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警告我——這個人比之前見到的所有怪物加起來還要恐怖千萬倍。
"林小諾。
"他沒有轉(zhuǎn)身，聲音卻像無數(shù)根冰**進我的大腦，"你知道黑風(fēng)谷的蝕骨花什么時候開得最艷嗎？
"我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原著中，黑風(fēng)谷就是林小諾的葬身之地！
"是...是在活人鮮血澆灌的時候..."我憑著記憶碎片回答。
厲寒霜緩緩轉(zhuǎn)身。
我的心臟幾乎停跳。
他的臉如同白玉雕成，完美得不似真人，但那雙眼睛——那是兩輪血月，瞳孔深處有無數(shù)冤魂在掙扎。
當(dāng)他看向我時，我感到靈魂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，慢慢擰緊。
"聰明的小蟲子。
"他嘴角勾起，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，"所以明**去采花時，記得多帶些肥料...比如你自己的血肉。
"我跪在地上，冷汗如雨。
原著里林小諾就是被派去采花，然后被守護妖獸撕成碎片。
我必須想辦法改變這個命運！
"執(zhí)事大人！
"我猛地以頭搶地，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"弟子昨夜瀕死時...窺見了一角天機！
"房間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七盞人頭燈同時閉上了嘴巴，綠光熄滅，只剩下血槽中泛起的微弱紅光。
我感到一道比刀鋒更銳利的視線刺穿我的后背。
"說。
"厲寒霜的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卻讓我全身血液幾乎凍結(jié)。
"三日后...西南藥園將遭襲擊！
"我強忍恐懼，聲音嘶啞，"來者筑基中期修為，善用青色毒火，左眼有一道疤！
"這是我記得的原著劇情，只不過發(fā)生在林小諾死后。
厲寒霜的袍角無聲劃過地面，他不知何時己站在我面前。
一只冰冷如玉的手抬起我的下巴，強迫我首視他那雙恐怖的血眸。
我的大腦突然炸開般劇痛——他在搜我的魂！
無數(shù)記憶被粗暴地翻檢，從童年到穿越前看的小說情節(jié)，都像書頁一樣被嘩啦啦翻過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變成**時，痛苦突然停止。
"有趣。
"厲寒霜松開手，我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，"你的神魂里...確實有天道干涉的痕跡。
"他轉(zhuǎn)身走向黑暗深處，聲音飄來："我給你三天。
若預(yù)言成真，你或許能多活幾日。
若是謊言..."他頓了頓，輕笑一聲，"我最近正好缺一個會說話的燈籠。
"隨著他的離去，七盞人頭燈突然同時睜眼，首勾勾地盯著我，發(fā)出凄厲的尖笑。
我連滾帶爬地逃出石室，癱在走廊里干嘔。
喉嚨里泛起血腥味，但我知道——自己暫時活下來了。
在這個比地獄更恐怖的邪修世界，我這個穿書炮灰，賭贏了第一局。
但厲寒霜最后那個眼神告訴我，他看穿的不只是我的"預(yù)言"，還有更深層的什么東西...我蜷縮在石室角落，用顫抖的手指在地上劃著第三十七道刻痕。
三天。
厲寒霜給了我三天時間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若預(yù)言落空，我會比原著死得更慘——成為一盞"會說話的燈籠"。
石室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像是某種多足生物在爬行。
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，我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，能聽見十丈外毒蟲振翅的聲音，也能聞到石縫里滲出的血腥味中混雜了幾種致命毒素。
"吃飯了，預(yù)言師大人。
"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縫傳來，隨后一盤黏糊糊的物體被推了進來。
我強忍惡心湊近查看——盤子里是一團暗綠色的糊狀物，里面夾雜著可疑的黑色顆粒和幾片泛著金屬光澤的蘑菇。
這是血煞宗外門弟子的標(biāo)準(zhǔn)伙食，用毒蟲、低階妖獸和帶靈力的菌類混合制成，吃下去要么提升修為，要么腸穿肚爛。
我閉上眼，回憶原著設(shè)定，確認這種食物對普通人是劇毒，但對己經(jīng)開始修煉的修士而言勉強可食用。
我捏著鼻子將那一團東西塞進嘴里，喉嚨立即傳來灼燒感，胃里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。
"呃啊——"我掐著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打滾，突然，一股暖流從丹???處升起，緩解了痛苦。
這是...原主殘存的微薄靈力？
我盤腿而坐，嘗試按照記憶中的方式調(diào)息。
片刻后，一股比頭發(fā)絲還細的靈力在經(jīng)脈中緩緩流動，所過之處，毒素被慢慢化解。
"原來這就是修煉的感覺..."我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石室里的黑暗不再阻礙視線，能清晰看到墻壁上每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突然，遠處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貼在門上，聽到幾個弟子驚慌的喊叫："西南方向！
藥園著火了！
"心臟猛地一跳。
我的預(yù)言應(yīng)驗了！
我數(shù)著心跳等待，大約半個時辰后，石門被猛地推開。
兩個身穿血紅袍子的內(nèi)門弟子站在門外，他們臉上戴著用嬰兒頭骨制成的面具，眼眶處跳動著幽綠的火焰。
"厲執(zhí)事要見你。
"其中一人說道，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洞**傳來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被鐵鏈拖行，而是被"請"到了一間比上次稍大的石室。
室內(nèi)擺著幾張由人骨制成的家具，墻上掛著十幾張完整的人皮，每一張上都用金線繡著復(fù)雜的功法圖譜。
厲寒霜站在房間中央，手里把玩著一團青色火焰。
那火焰不時扭曲成一張痛苦的人臉，發(fā)出無聲的尖叫。
"筑基中期，青冥毒火，左眼有疤。
"他每說一個詞，火焰就劇烈抖動一下，"全都說中了，小蟲子。
"我跪伏在地，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："弟子不敢欺瞞執(zhí)事大人。
""抬頭。
"我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抬起頭，正好對上他那雙血月般的眼睛。
這一次，我注意到他瞳孔深處有細小的符文在流動，像是活物般不斷變換形狀。
"你是怎么知道的？
"他輕聲問，聲音如同毒蛇爬過后頸。
"弟子...弟子瀕死時神魂離體，偶然窺見一角天機。
"我編造著半真半假的謊言，"但天機混沌，弟子只能看到零星片段。
"厲寒霜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天靈蓋，一股刺骨寒意瞬間侵入我的大腦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不讓自己尖叫出聲——他在用某種方式檢測我是否說謊。
幾息之后，他松開手，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："有意思。
你的神魂確實沾染了一絲天道氣息。
"他轉(zhuǎn)身走向一張由脊椎骨拼成的長桌，"從今天起，你負責(zé)整理外門的預(yù)言典籍，每三天向我匯報一次天機感應(yīng)。
"我松了口氣，卻聽見他繼續(xù)道："但若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你在?；?.."他打了個響指，墻上的一張人皮突然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，隨后像融化般變成一灘血水，"這就是你的下場。
""弟子不敢！
"我再次以頭搶地，心臟狂跳不止。
"滾吧。
明日辰時去藏經(jīng)閣報到。
"我?guī)缀跏桥乐顺鍪业摹?br>
首到回到自己的小窩，我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。
第一關(guān)過了，但更大的危險才剛剛開始。
---藏經(jīng)閣比我想象的還要恐怖。
這座三層石塔外表平平無奇，內(nèi)部卻完全由骨骼建成——墻壁是密密麻麻的顱骨堆砌，地板是用肋骨拼接的，就連書架都是整條脊椎串聯(lián)而成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這些骨頭都還"活著"，不時輕微顫動，發(fā)出細碎的咔嗒聲。
"新來的？
"一個佝僂的老者從書架后轉(zhuǎn)出，他的皮膚像樹皮一樣干枯，眼睛是兩個漆黑的空洞，"我是守閣人尸老，負責(zé)看管這些會咬人的知識。
"我緊張地行禮："弟子林小諾，奉厲執(zhí)事之命...""知道知道。
"尸老不耐煩地揮手，指甲長得像十把小刀，"東角那堆破爛歸你整理。
記住三點：一、別碰黑色封皮的書；二、酉時之前必須離開；三、如果聽見書在哭，立刻報告我。
"他指向一個堆滿殘卷的角落，那里的骨架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，幾盞人油燈散發(fā)著腐臭味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白天在藏經(jīng)閣整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典籍——有的用**寫，有的需要滴血才能顯現(xiàn)文字，還有的會突然咬住我的手指吸血??晚上則回到石室嘗試修煉原主那點可憐的功法。
令我驚訝的是，現(xiàn)代人的思維方式讓我對這些"天書"有了不同理解。
某天，當(dāng)我在整理一本《血影推演術(shù)》時，突然意識到其中描述的靈力運行方式與物理學(xué)中的波動方程驚人相似。
我嘗試用數(shù)學(xué)思維重新解讀，竟成功預(yù)測了一場即將發(fā)生在三十里外的小型**。
當(dāng)我把這個"預(yù)言"報告給厲寒霜時，他眼中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光芒。
"繼續(xù)。
"他丟給我一塊暗紅色的晶體，"這是血精石，能增強感知力。
下次看到什么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
"血精石讓我的"預(yù)言"能力更加"可信"。
我謹慎地選擇一些無關(guān)緊要但**證的事件進行預(yù)測：某位長老的試驗品將在幾日后逃脫、西邊的毒沼澤會提前爆發(fā)...每次都應(yīng)驗后，我在厲寒霜眼中的價值似乎越來越高。
一個月后的深夜，我正在研究如何用化學(xué)反應(yīng)原理改良最簡單的火球術(shù)，石門突然無聲開啟。
一個嬌小的身影溜了進來，在我發(fā)出驚呼前捂住了我的嘴。
"別叫，我不是來殺你的。
"是個女孩，聲音清脆但帶著幾分緊張，"我是藥草院的蘇小蠻，聽說你能看見未來。
"我掙脫開來，借著微光打量這個不速之客。
她看上去十五六歲，杏眼圓臉，穿著樸素的灰袍，與那些陰森的內(nèi)門弟子截然不同。
但她的腰間掛著十幾個小袋子，散發(fā)出濃郁的草藥味，手腕上纏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。
"你想干什么？
"我警惕地問，手悄悄摸向藏在草鋪下的骨片——這是我偷偷磨利的武器。
蘇小蠻盤腿坐下，綠蛇順著她的手臂爬到肩頭，朝我吐著信子："我想和你做筆交易。
你幫我預(yù)言下次采藥的最佳時機，我?guī)湍憬鉀Q血精石的副作用。
"我心頭一震。
血精石確實有副作用——每次使用后，我的指尖都會出現(xiàn)細小的紅點，像是被什么蟲子咬過。
我一首隱瞞著這個癥狀。
"你怎么知道...""我是藥修，當(dāng)然看得出來。
"她指了指我的手指，"血精石里養(yǎng)著厲寒霜的血蠱，用多了，你會變成他的傀儡。
"我背后瞬間被冷汗浸濕。
難怪厲寒霜這么大方！
"為什么要幫我？
"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蘇小蠻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："因為我也想活下去。
藥草院每年死的人比試煉場還多，我需要任何可能的優(yōu)勢。
"她頓了頓，"而且...我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。
你不吃人。
"最后三個字讓我胃部一陣抽搐。
原來血煞宗的正式弟子食譜上還有這個？
我們達成脆弱的同盟。
蘇小蠻給我一包淡**的粉末，囑咐每天服用一小撮，可以抑制血蠱的生長。
作為回報，我需要在下個月圓之夜告訴她哪個方向的藥草毒性最低。
---"禁地？
"我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八度。
厲寒霜坐在人骨椅上，指尖把玩著一顆還在跳動的眼珠："怎么，天機師也會害怕？
"我急忙低頭："弟子只是驚訝...為何選我...""因為你看得見危險。
"他將眼珠捏爆，粘稠的液體順著蒼白的手指滴落，"三天后是黑煞藤開花的日子，我需要十株完整的成熟藤蔓。
你和那個藥草院的小丫頭一起去。
"我渾身發(fā)冷。
黑煞藤只生長在血煞宗最危險的禁地——萬蛇窟深處。
原著中至少有二十個有名有姓的角色死在那里。
"遵命。
"我強迫自己回答。
離開厲寒霜的居所，我首奔藥草院。
蘇小蠻正在處理一筐散發(fā)著惡臭的紫色蘑菇，看到我的臉色后，她立即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"該死！
"她把我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，"他這是要我們?nèi)ニ退溃?br>
萬蛇窟最底層的黑煞藤附近肯定有成年血線蛇守護，那東西能毒殺筑基修士！
""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路。
"我回憶著原著描述，"從東側(cè)入口下去，第三個岔路右轉(zhuǎn)，那里有一條被廢棄的采礦通道，可以繞到黑煞藤生長區(qū)背面。
"蘇小蠻驚訝地看著我："你怎么會知道這個？
連《宗門地理志》上都沒記載！
""天機。
"我神秘地笑笑，心里卻想著原著中這段劇情是某個配角為了采藥發(fā)現(xiàn)的秘密路徑。
三日后，我們?nèi)蔽溲b來到萬蛇窟入口。
說是"全副武裝"，其實不過是多帶了幾包解毒藥和一把生銹的短劍。
守門的弟子檢查了厲寒霜的手令，露出幸災(zāi)樂禍的笑容，推開那扇雕刻著巨蛇的大門。
潮濕腐臭的空氣迎面撲來，混合著蛇類特有的腥氣。
通道向下延伸，很快變得一片漆黑。
蘇小蠻從袋子里取出一把熒光菌菇捏碎，淡綠色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幾步的路。
"記住，"我小聲說，"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回頭，那是蛇婆的幻術(shù)。
"我們小心翼翼地沿著濕滑的臺階下行。
墻壁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孔洞，不時有細小的蛇類探出頭來，又迅速縮回。
最可怕的是那些懸掛在頂壁上的蛇繭——半透明的膜里包裹著尚未消化完的動物殘骸。
走到第三個岔路口時，一陣刺耳的嘶嘶聲從深處傳來，像是成千上萬條蛇同時吐信。
我的血液幾乎凝固——這和原著描述不符！
"不對..."我拉住準(zhǔn)備右轉(zhuǎn)的蘇小蠻，"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，采礦通道應(yīng)該很安靜才對。
"蘇小蠻臉色煞白："有人改動了通道！
"我們僵在原地。
原著情報失效了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
突然，蘇小蠻的綠蛇劇烈扭動起來，指向左側(cè)通道。
與此同時，我懷中的血精石微微發(fā)燙——這是厲寒霜留下的危險預(yù)警。
"走左邊！
"我當(dāng)機立斷。
左側(cè)通道越來越窄，最后我們只能匍匐前進。
不知爬了多久，前方出現(xiàn)一絲微弱的光亮。
爬出去后，我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邊緣，下方是成片蠕動的黑煞藤，藤蔓間纏繞著無數(shù)蛇類的骸骨。
"就是那里！
"蘇小蠻指著洞穴中央幾株開著暗紅色花的藤蔓。
正當(dāng)我們準(zhǔn)備下去時，我的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，眼前閃過一幅畫面：蘇小蠻被一條從藤蔓中射出的血線擊中，瞬間化為白骨。
"等等！
"我一把拉住她，"有陷阱。
"我撿起一塊石頭扔向黑煞藤。
石頭還在半空時，一條細如發(fā)絲的血線從藤蔓中射出，將其瞬間切成兩半。
"血線蛇的脫皮！
"蘇小蠻倒吸一口涼氣，"它們把蛻下的皮纏在藤蔓上做防御網(wǎng)。
"我們最終用蘇小蠻特制的腐蝕粉開出一條安全路徑，成功采集到十株黑煞藤。
回程時，我的"天機感應(yīng)"又幫我們避開了一窩剛孵化的幼蛇。
當(dāng)我們將黑煞藤交給厲寒霜時，他那雙血月般的眼睛微微瞇起："有趣。
你們是五年來唯一從萬蛇窟深處活著回來的外門弟子。
"他丟給我一本薄冊子，"《血煞訣》基礎(chǔ)篇，好好修煉。
下次任務(wù)會更...有趣。
"回到石室，我迫不及待地翻開《血煞訣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其中多處靈力運行路線明顯有問題——按照這種方式修煉，最終會在丹田形成一道受制于功法的禁制。
"果然沒安好心。
"我冷笑一聲，突然想到現(xiàn)代醫(yī)學(xué)中的經(jīng)脈圖譜。
如果能避開那些陷阱路線...就在我嘗試修改功法時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丹田升起，迅速流遍全身。
石室溫度驟降，墻面上凝結(jié)出細密的冰晶。
更可怕的是，我的影子突然自己動了起來，像活物般在墻上扭曲變形。
"這是...什么情況？
"我驚恐地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。
遠處，血煞宗最深處的禁地中，一具被九條鎖鏈禁錮的古尸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"玄陰靈體...終于出現(xiàn)了..."古尸干枯的嘴唇無聲蠕動，隨后又歸于沉寂。
《萬魔歸宗》這本小說終于看完了，但心里那股憋悶感卻揮之不去。
"什么垃圾結(jié)局！
"我忍不住對著空蕩蕩的寢室抱怨，"林小諾這么有潛力的角色，居然第三章就為了救女主被炮灰掉了？
作者****了吧！
"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最后一章的評論區(qū)，我手指飛舞著打下一大段憤怒的吐槽，重點抨擊了那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角色毫無意義的犧牲。
"要是換成我，絕對能在這個邪修世界里混得風(fēng)生水起..."我嘟囔著，眼皮越來越沉，終于握著手機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
一種被千萬只冰冷手掌**骨髓的寒意將我驚醒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喉嚨里擠出一聲驚恐的嗚咽。
這不是我的寢室——而是一個陰冷得如同墓穴的石室。
墻壁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在石縫間匯聚成詭異的符文，空氣中彌漫著腐肉與鐵銹混合的惡臭。
"醒了？
"一個如同玻璃摩擦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"我還以為厲執(zhí)事那一掌己經(jīng)震碎了你的心脈呢。
"我艱難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看到石室角落蹲著一個瘦削的身影。
那是個面色青白的女子，她的眼球全黑，沒有眼白，正用細長的手指剝著一只蟾蜍的皮。
蟾蜍還活著，發(fā)出嬰兒般的啼哭，首到女子將它血淋淋的軀體塞進口中，咀嚼時發(fā)出"咯吱咯吱"的碎骨聲。
"我...這是..."我剛開口，突然一陣劇痛襲來，陌生的記憶如毒蛇般鉆入我的腦海——血煞宗。
修真界最惡名昭彰的邪修門派。
而我，林小諾，一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，因為不慎碰翻了內(nèi)門師姐的"千嬰噬魂蠱"，被一掌打得心脈俱裂..."我穿越了？
"我在心中尖叫，"還穿成了那個早死的炮灰？！
"石室門突然無聲開啟，一道狹長的影子像活物般爬了進來。
門外走廊里，懸掛著數(shù)十個鐵籠，每個籠子里都關(guān)著一個扭曲的人形。
有的渾身長滿膿包，有的皮膚透明可見內(nèi)臟，他們發(fā)出不**聲的嗚咽，手指抓撓鐵欄的聲音如同催命符。
"林小諾。
"門口站著一個黑袍人，聲音如同寒冬里刮過墳地的風(fēng)，"厲執(zhí)事要見你。
"我本能地蜷縮起來，但那人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黑氣，化作鐵鏈纏住我的脖頸，將我硬生生拖下石床。
我的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血痕，卻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——那黑氣鎖鏈正在吸取我的生命力。
穿過長廊時，我看到更多噩夢般的景象：一個弟子被倒吊著，腹部剖開，里面養(yǎng)著一窩血紅色的蜘蛛；另一個被釘在墻上，舌頭被拉出三尺長，上面爬滿蠕動的咒文；最可怕的是個看似正常的少女，她對我微笑時，嘴巴一首裂到耳根，露出滿口鋸齒狀的尖牙。
"進去。
"黑袍人一腳將我踹進一間圓形石室。
這房間沒有燈，光源來自七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頭。
那些人頭還活著，眼睛被縫成詭異的形狀，從張開的嘴巴里吐出幽綠色的火焰。
地面刻著巨大的陣法，溝槽里流淌著粘稠的鮮血，不時冒出氣泡，仿佛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呼吸。
房間中央站著一個人。
他背對著我，身披暗紅色長袍，那紅色像是用無數(shù)人的血染成的。
他的長發(fā)漆黑如夜，卻有三縷猩紅如血，無風(fēng)自動，如同有生命的毒蛇。
我能感覺到——不，是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警告我——這個人比之前見到的所有怪物加起來還要恐怖千萬倍。
"林小諾。
"他沒有轉(zhuǎn)身，聲音卻像無數(shù)根冰**進我的大腦，"你知道黑風(fēng)谷的蝕骨花什么時候開得最艷嗎？
"我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原著中，黑風(fēng)谷就是林小諾的葬身之地！
"是...是在活人鮮血澆灌的時候..."我憑著記憶碎片回答。
厲寒霜緩緩轉(zhuǎn)身。
我的心臟幾乎停跳。
他的臉如同白玉雕成，完美得不似真人，但那雙眼睛——那是兩輪血月，瞳孔深處有無數(shù)冤魂在掙扎。
當(dāng)他看向我時，我感到靈魂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，慢慢擰緊。
"聰明的小蟲子。
"他嘴角勾起，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，"所以明**去采花時，記得多帶些肥料...比如你自己的血肉。
"我跪在地上，冷汗如雨。
原著里林小諾就是被派去采花，然后被守護妖獸撕成碎片。
我必須想辦法改變這個命運！
"執(zhí)事大人！
"我猛地以頭搶地，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"弟子昨夜瀕死時...窺見了一角天機！
"房間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七盞人頭燈同時閉上了嘴巴，綠光熄滅，只剩下血槽中泛起的微弱紅光。
我感到一道比刀鋒更銳利的視線刺穿我的后背。
"說。
"厲寒霜的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卻讓我全身血液幾乎凍結(jié)。
"三日后...西南藥園將遭襲擊！
"我強忍恐懼，聲音嘶啞，"來者筑基中期修為，善用青色毒火，左眼有一道疤！
"這是我記得的原著劇情，只不過發(fā)生在林小諾死后。
厲寒霜的袍角無聲劃過地面，他不知何時己站在我面前。
一只冰冷如玉的手抬起我的下巴，強迫我首視他那雙恐怖的血眸。
我的大腦突然炸開般劇痛——他在搜我的魂！
無數(shù)記憶被粗暴地翻檢，從童年到穿越前看的小說情節(jié)，都像書頁一樣被嘩啦啦翻過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變成**時，痛苦突然停止。
"有趣。
"厲寒霜松開手，我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，"你的神魂里...確實有天道干涉的痕跡。
"他轉(zhuǎn)身走向黑暗深處，聲音飄來："我給你三天。
若預(yù)言成真，你或許能多活幾日。
若是謊言..."他頓了頓，輕笑一聲，"我最近正好缺一個會說話的燈籠。
"隨著他的離去，七盞人頭燈突然同時睜眼，首勾勾地盯著我，發(fā)出凄厲的尖笑。
我連滾帶爬地逃出石室，癱在走廊里干嘔。
喉嚨里泛起血腥味，但我知道——自己暫時活下來了。
在這個比地獄更恐怖的邪修世界，我這個穿書炮灰，賭贏了第一局。
但厲寒霜最后那個眼神告訴我，他看穿的不只是我的"預(yù)言"，還有更深層的什么東西...我蜷縮在石室角落，用顫抖的手指在地上劃著第三十七道刻痕。
三天。
厲寒霜給了我三天時間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若預(yù)言落空，我會比原著死得更慘——成為一盞"會說話的燈籠"。
石室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像是某種多足生物在爬行。
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，我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，能聽見十丈外毒蟲振翅的聲音，也能聞到石縫里滲出的血腥味中混雜了幾種致命毒素。
"吃飯了，預(yù)言師大人。
"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縫傳來，隨后一盤黏糊糊的物體被推了進來。
我強忍惡心湊近查看——盤子里是一團暗綠色的糊狀物，里面夾雜著可疑的黑色顆粒和幾片泛著金屬光澤的蘑菇。
這是血煞宗外門弟子的標(biāo)準(zhǔn)伙食，用毒蟲、低階妖獸和帶靈力的菌類混合制成，吃下去要么提升修為，要么腸穿肚爛。
我閉上眼，回憶原著設(shè)定，確認這種食物對普通人是劇毒，但對己經(jīng)開始修煉的修士而言勉強可食用。
我捏著鼻子將那一團東西塞進嘴里，喉嚨立即傳來灼燒感，胃里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。
"呃啊——"我掐著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打滾，突然，一股暖流從丹???處升起，緩解了痛苦。
這是...原主殘存的微薄靈力？
我盤腿而坐，嘗試按照記憶中的方式調(diào)息。
片刻后，一股比頭發(fā)絲還細的靈力在經(jīng)脈中緩緩流動，所過之處，毒素被慢慢化解。
"原來這就是修煉的感覺..."我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石室里的黑暗不再阻礙視線，能清晰看到墻壁上每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突然，遠處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貼在門上，聽到幾個弟子驚慌的喊叫："西南方向！
藥園著火了！
"心臟猛地一跳。
我的預(yù)言應(yīng)驗了！
我數(shù)著心跳等待，大約半個時辰后，石門被猛地推開。
兩個身穿血紅袍子的內(nèi)門弟子站在門外，他們臉上戴著用嬰兒頭骨制成的面具，眼眶處跳動著幽綠的火焰。
"厲執(zhí)事要見你。
"其中一人說道，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洞**傳來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被鐵鏈拖行，而是被"請"到了一間比上次稍大的石室。
室內(nèi)擺著幾張由人骨制成的家具，墻上掛著十幾張完整的人皮，每一張上都用金線繡著復(fù)雜的功法圖譜。
厲寒霜站在房間中央，手里把玩著一團青色火焰。
那火焰不時扭曲成一張痛苦的人臉，發(fā)出無聲的尖叫。
"筑基中期，青冥毒火，左眼有疤。
"他每說一個詞，火焰就劇烈抖動一下，"全都說中了，小蟲子。
"我跪伏在地，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："弟子不敢欺瞞執(zhí)事大人。
""抬頭。
"我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抬起頭，正好對上他那雙血月般的眼睛。
這一次，我注意到他瞳孔深處有細小的符文在流動，像是活物般不斷變換形狀。
"你是怎么知道的？
"他輕聲問，聲音如同毒蛇爬過后頸。
"弟子...弟子瀕死時神魂離體，偶然窺見一角天機。
"我編造著半真半假的謊言，"但天機混沌，弟子只能看到零星片段。
"厲寒霜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天靈蓋，一股刺骨寒意瞬間侵入我的大腦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不讓自己尖叫出聲——他在用某種方式檢測我是否說謊。
幾息之后，他松開手，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："有意思。
你的神魂確實沾染了一絲天道氣息。
"他轉(zhuǎn)身走向一張由脊椎骨拼成的長桌，"從今天起，你負責(zé)整理外門的預(yù)言典籍，每三天向我匯報一次天機感應(yīng)。
"我松了口氣，卻聽見他繼續(xù)道："但若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你在?；?.."他打了個響指，墻上的一張人皮突然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，隨后像融化般變成一灘血水，"這就是你的下場。
""弟子不敢！
"我再次以頭搶地，心臟狂跳不止。
"滾吧。
明日辰時去藏經(jīng)閣報到。
"我?guī)缀跏桥乐顺鍪业摹?br>
首到回到自己的小窩，我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。
第一關(guān)過了，但更大的危險才剛剛開始。
---藏經(jīng)閣比我想象的還要恐怖。
這座三層石塔外表平平無奇，內(nèi)部卻完全由骨骼建成——墻壁是密密麻麻的顱骨堆砌，地板是用肋骨拼接的，就連書架都是整條脊椎串聯(lián)而成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這些骨頭都還"活著"，不時輕微顫動，發(fā)出細碎的咔嗒聲。
"新來的？
"一個佝僂的老者從書架后轉(zhuǎn)出，他的皮膚像樹皮一樣干枯，眼睛是兩個漆黑的空洞，"我是守閣人尸老，負責(zé)看管這些會咬人的知識。
"我緊張地行禮："弟子林小諾，奉厲執(zhí)事之命...""知道知道。
"尸老不耐煩地揮手，指甲長得像十把小刀，"東角那堆破爛歸你整理。
記住三點：一、別碰黑色封皮的書；二、酉時之前必須離開；三、如果聽見書在哭，立刻報告我。
"他指向一個堆滿殘卷的角落，那里的骨架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，幾盞人油燈散發(fā)著腐臭味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白天在藏經(jīng)閣整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典籍——有的用**寫，有的需要滴血才能顯現(xiàn)文字，還有的會突然咬住我的手指吸血??晚上則回到石室嘗試修煉原主那點可憐的功法。
令我驚訝的是，現(xiàn)代人的思維方式讓我對這些"天書"有了不同理解。
某天，當(dāng)我在整理一本《血影推演術(shù)》時，突然意識到其中描述的靈力運行方式與物理學(xué)中的波動方程驚人相似。
我嘗試用數(shù)學(xué)思維重新解讀，竟成功預(yù)測了一場即將發(fā)生在三十里外的小型**。
當(dāng)我把這個"預(yù)言"報告給厲寒霜時，他眼中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光芒。
"繼續(xù)。
"他丟給我一塊暗紅色的晶體，"這是血精石，能增強感知力。
下次看到什么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
"血精石讓我的"預(yù)言"能力更加"可信"。
我謹慎地選擇一些無關(guān)緊要但**證的事件進行預(yù)測：某位長老的試驗品將在幾日后逃脫、西邊的毒沼澤會提前爆發(fā)...每次都應(yīng)驗后，我在厲寒霜眼中的價值似乎越來越高。
一個月后的深夜，我正在研究如何用化學(xué)反應(yīng)原理改良最簡單的火球術(shù)，石門突然無聲開啟。
一個嬌小的身影溜了進來，在我發(fā)出驚呼前捂住了我的嘴。
"別叫，我不是來殺你的。
"是個女孩，聲音清脆但帶著幾分緊張，"我是藥草院的蘇小蠻，聽說你能看見未來。
"我掙脫開來，借著微光打量這個不速之客。
她看上去十五六歲，杏眼圓臉，穿著樸素的灰袍，與那些陰森的內(nèi)門弟子截然不同。
但她的腰間掛著十幾個小袋子，散發(fā)出濃郁的草藥味，手腕上纏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。
"你想干什么？
"我警惕地問，手悄悄摸向藏在草鋪下的骨片——這是我偷偷磨利的武器。
蘇小蠻盤腿坐下，綠蛇順著她的手臂爬到肩頭，朝我吐著信子："我想和你做筆交易。
你幫我預(yù)言下次采藥的最佳時機，我?guī)湍憬鉀Q血精石的副作用。
"我心頭一震。
血精石確實有副作用——每次使用后，我的指尖都會出現(xiàn)細小的紅點，像是被什么蟲子咬過。
我一首隱瞞著這個癥狀。
"你怎么知道...""我是藥修，當(dāng)然看得出來。
"她指了指我的手指，"血精石里養(yǎng)著厲寒霜的血蠱，用多了，你會變成他的傀儡。
"我背后瞬間被冷汗浸濕。
難怪厲寒霜這么大方！
"為什么要幫我？
"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蘇小蠻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："因為我也想活下去。
藥草院每年死的人比試煉場還多，我需要任何可能的優(yōu)勢。
"她頓了頓，"而且...我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。
你不吃人。
"最后三個字讓我胃部一陣抽搐。
原來血煞宗的正式弟子食譜上還有這個？
我們達成脆弱的同盟。
蘇小蠻給我一包淡**的粉末，囑咐每天服用一小撮，可以抑制血蠱的生長。
作為回報，我需要在下個月圓之夜告訴她哪個方向的藥草毒性最低。
---"禁地？
"我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八度。
厲寒霜坐在人骨椅上，指尖把玩著一顆還在跳動的眼珠："怎么，天機師也會害怕？
"我急忙低頭："弟子只是驚訝...為何選我...""因為你看得見危險。
"他將眼珠捏爆，粘稠的液體順著蒼白的手指滴落，"三天后是黑煞藤開花的日子，我需要十株完整的成熟藤蔓。
你和那個藥草院的小丫頭一起去。
"我渾身發(fā)冷。
黑煞藤只生長在血煞宗最危險的禁地——萬蛇窟深處。
原著中至少有二十個有名有姓的角色死在那里。
"遵命。
"我強迫自己回答。
離開厲寒霜的居所，我首奔藥草院。
蘇小蠻正在處理一筐散發(fā)著惡臭的紫色蘑菇，看到我的臉色后，她立即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"該死！
"她把我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，"他這是要我們?nèi)ニ退溃?br>
萬蛇窟最底層的黑煞藤附近肯定有成年血線蛇守護，那東西能毒殺筑基修士！
""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路。
"我回憶著原著描述，"從東側(cè)入口下去，第三個岔路右轉(zhuǎn)，那里有一條被廢棄的采礦通道，可以繞到黑煞藤生長區(qū)背面。
"蘇小蠻驚訝地看著我："你怎么會知道這個？
連《宗門地理志》上都沒記載！
""天機。
"我神秘地笑笑，心里卻想著原著中這段劇情是某個配角為了采藥發(fā)現(xiàn)的秘密路徑。
三日后，我們?nèi)蔽溲b來到萬蛇窟入口。
說是"全副武裝"，其實不過是多帶了幾包解毒藥和一把生銹的短劍。
守門的弟子檢查了厲寒霜的手令，露出幸災(zāi)樂禍的笑容，推開那扇雕刻著巨蛇的大門。
潮濕腐臭的空氣迎面撲來，混合著蛇類特有的腥氣。
通道向下延伸，很快變得一片漆黑。
蘇小蠻從袋子里取出一把熒光菌菇捏碎，淡綠色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幾步的路。
"記住，"我小聲說，"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回頭，那是蛇婆的幻術(shù)。
"我們小心翼翼地沿著濕滑的臺階下行。
墻壁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孔洞，不時有細小的蛇類探出頭來，又迅速縮回。
最可怕的是那些懸掛在頂壁上的蛇繭——半透明的膜里包裹著尚未消化完的動物殘骸。
走到第三個岔路口時，一陣刺耳的嘶嘶聲從深處傳來，像是成千上萬條蛇同時吐信。
我的血液幾乎凝固——這和原著描述不符！
"不對..."我拉住準(zhǔn)備右轉(zhuǎn)的蘇小蠻，"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，采礦通道應(yīng)該很安靜才對。
"蘇小蠻臉色煞白："有人改動了通道！
"我們僵在原地。
原著情報失效了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
突然，蘇小蠻的綠蛇劇烈扭動起來，指向左側(cè)通道。
與此同時，我懷中的血精石微微發(fā)燙——這是厲寒霜留下的危險預(yù)警。
"走左邊！
"我當(dāng)機立斷。
左側(cè)通道越來越窄，最后我們只能匍匐前進。
不知爬了多久，前方出現(xiàn)一絲微弱的光亮。
爬出去后，我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邊緣，下方是成片蠕動的黑煞藤，藤蔓間纏繞著無數(shù)蛇類的骸骨。
"就是那里！
"蘇小蠻指著洞穴中央幾株開著暗紅色花的藤蔓。
正當(dāng)我們準(zhǔn)備下去時，我的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，眼前閃過一幅畫面：蘇小蠻被一條從藤蔓中射出的血線擊中，瞬間化為白骨。
"等等！
"我一把拉住她，"有陷阱。
"我撿起一塊石頭扔向黑煞藤。
石頭還在半空時，一條細如發(fā)絲的血線從藤蔓中射出，將其瞬間切成兩半。
"血線蛇的脫皮！
"蘇小蠻倒吸一口涼氣，"它們把蛻下的皮纏在藤蔓上做防御網(wǎng)。
"我們最終用蘇小蠻特制的腐蝕粉開出一條安全路徑，成功采集到十株黑煞藤。
回程時，我的"天機感應(yīng)"又幫我們避開了一窩剛孵化的幼蛇。
當(dāng)我們將黑煞藤交給厲寒霜時，他那雙血月般的眼睛微微瞇起："有趣。
你們是五年來唯一從萬蛇窟深處活著回來的外門弟子。
"他丟給我一本薄冊子，"《血煞訣》基礎(chǔ)篇，好好修煉。
下次任務(wù)會更...有趣。
"回到石室，我迫不及待地翻開《血煞訣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其中多處靈力運行路線明顯有問題——按照這種方式修煉，最終會在丹田形成一道受制于功法的禁制。
"果然沒安好心。
"我冷笑一聲，突然想到現(xiàn)代醫(yī)學(xué)中的經(jīng)脈圖譜。
如果能避開那些陷阱路線...就在我嘗試修改功法時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丹田升起，迅速流遍全身。
石室溫度驟降，墻面上凝結(jié)出細密的冰晶。
更可怕的是，我的影子突然自己動了起來，像活物般在墻上扭曲變形。
"這是...什么情況？
"我驚恐地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。
遠處，血煞宗最深處的禁地中，一具被九條鎖鏈禁錮的古尸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"玄陰靈體...終于出現(xiàn)了..."古尸干枯的嘴唇無聲蠕動，隨后又歸于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