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魚啊,你說這龍龍可怎么辦?!碧蒙├匦◆~到一邊就開始抹眼淚。
“龍龍怎么了?”
“前幾天,他來了幾個同學(xué),也不知聊了什么,他發(fā)脾氣把人都趕走了。當(dāng)夜就搬進你那舊屋,反鎖著門,叫也不出來。這兩天了,也不出來吃飯,叫半天才應(yīng)一句,就說我沒死,別叫了!你哥說要砸門,我還怕把他逼急了再做傻事?!?/p>
“這孩子,心里苦,一個坎兒一個坎兒的,都要闖過去?!鼻匦◆~理解唐龍的想法。
“我也知道他苦,可是我,不苦嗎?”堂嫂泣不成聲。
“人活著,有不苦的嗎?”秦小魚摟著堂嫂的肩,兩個女人頭挨頭,相互依靠。
本來秦小魚是打定主意,再不進唐家門的,可是現(xiàn)在為了唐龍,只能走這一遭了。
走進胡同,秦小魚就能感覺到那些令人不安的目光,她們似乎想把秦小魚身上的衣服扒下來,看個夠。
“小魚別理他們!”堂嫂挽起秦小魚的胳膊。
曾經(jīng)讓她哭讓她笑過痛過的院子,熟悉又陌生。
秦小魚站在院中,那些跟她從疏離到走近,又絕決離開成陌路的人,都在。
只是他們不敢出來,他們都怕現(xiàn)在的秦小魚。
“龍龍,是嬸子,開門?!?/p>
“嬸子,你回去吧,你不應(yīng)該來這里?!碧讫埧偹慊卦捔?,堂嫂長吁一口氣。
那扇該死的門,把她和兒子隔開,她時刻憂心里面的情況,卻又無能為力。
“龍龍,我確實不應(yīng)該來,你既然知道,就讓我進去吧。”秦小魚已經(jīng)感覺到含含奶奶隔著窗子看出來,如芒在背。
唐龍到底不忍心,把門打開了。屋子里的氣味很難聞。有酒味,有煙味,嗆得人想流淚。唐龍偷了堂兄的幾瓶酒,這兩天他醒了醉,醉了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