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暖暖知道這丫頭如今是個無父無母的伶仃人。
見她如此忙想著將話題岔開,耳邊卻聽見秋菊笑著說道:“小姐,您若是做了蛇羹,奴婢就替奴婢的爹爹嘗嘗味道,等奴婢下次去看他,就告訴他,原來長蟲也能入羹,且還能做出更美味的吃食來,如此也讓奴婢的爹爹饞上一饞!”
秋菊說完還擠眉弄眼了一番,林暖暖見狀不由眼睛一暗,……
“秋菊,你爹爹他老人家是怎么去的”秋葵嘆息了一聲,忙追問道。
“哦,那一年發(fā)大水,家里種的糧食全被水淹了,實在是沒有吃食了,爹爹就想著去捉毒性大些的白唇竹葉青,哪知道爹爹幾日沒進米糧,捕蛇時就有些手抖,一不留神就被白唇竹葉青給咬了一口……”
“白唇竹葉青?”林暖暖暗自蹙著眉頭:“按說被此蛇咬后,只要處理得宜并不至于就喪命呀?”
秋菊聞言,眼睛一亮,仿佛又想到什么又垂眸小聲道:“小姐說的是,只因當(dāng)時奴婢也被咬了一口,爹爹只顧著為奴婢處理傷口,沒顧得上自己,就……”
“好了,都過去了!”林暖暖暗責(zé)自己嘴快,她輕輕地拍了拍秋菊的背,低聲地勸道:“秋菊莫難過,你爹爹在天之靈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!”
秋菊的小黑眸染上了一層輕愁,她點了點頭,小聲對林暖暖說道:“小姐,您說的對!爹爹走時就對奴婢說,大丫你要好好活下去,不管多難,活下去,還說……”
“還說什么?”秋葵見她停住不說,不由就問了一句。
“爹爹還說,大丫這白唇竹葉青的膽可以換些銀子,或是去頭泡酒賣與貴人,不過這肉你可千萬別吃!唉,實在是可惜了……”
秋菊說完這話,一臉的惋惜的嘆了口氣,“奴婢真是恨不能生……”她看了眼林暖暖,怕她好潔,終歸未將話說出口。
林暖暖眼睛一閃,這丫頭是惋惜她爹爹早逝,還是惋惜白唇竹葉青的肉,不能食?若是后者,那可真的就是沒心沒肺了!
“秋菊,你嘆什么氣?”秋葵仿佛知道林暖暖所想,忙追問道。
“秋葵姐姐,你說可惜不可惜,那么大一塊肉卻不能烤給爹爹吃,讓他最后離世時也是餓著肚子走的!”秋菊仿佛又想到了那日的情形,不由又哀哀嘆了口氣。
“所以說,等秋菊吃了蛇羹之后,一定要去看看爹爹,奴婢的主子做得蛇羹可香啦,讓爹爹也開開眼?!?/p>